第六十八章 最锋利的横刀和陌刀 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陈子昂几乎將大唐军械营当成了自己的家。他凭藉脑中丰富的古代科技史知识,结合高炉、炒钢法、灌钢法等基本原理,展开了一场在当时堪称石破天惊的试验方法。
由於缺乏现代设备,一切只能在当地因地制宜,採用合適的方法进行试验。
陈子昂设计了一种改良版的竖式高炉。他亲自带领匠人和军士,选取当地耐火的粘土,混合石英砂,並加入剁碎的麦秸以增加韧性,反覆夯筑,最终打造出比旧炉更高、更厚实、炉腹更鼓的新式炉体。
改造鼓风设备,陈子昂將原本依靠人力挤压的皮囊,改为利用马力驱动的多管鼓风系统,这样就可以获得更加持续、强劲的风力,將炉温提升到一个唐朝前所未有的高度,得到高温炼铁炉。
至於燃料,陈子昂派人去开採露天煤矿,西北多煤矿,露天就可以开採。
“河西走廊地下煤炭丰富,耐烧且火力旺盛,远胜木炭百倍!”他如此向主帅刘敬同解释,成功爭取到了支持。
然而,最艰难的挑战莫过於工艺的变革。
陈子昂试图向习惯了千锤百炼的匠户们解释“炒钢”的概念——將生铁加热至半熔融的黏稠状態,然后如同炒菜一般,用铁棒不断搅拌,同时鼓入空气,利用空气中的氧气氧化掉过量的碳,使其变成含碳量適中、韧性更好的钢材。
他还尝试推行“灌钢”法——將高碳的生铁液浇注在低碳的熟铁片上,利用两者熔合,得到性能均衡的钢材。
儘管理念超前,实践过程却充满挫折,让陈子昂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炸膛、凝铁、炼出的废品比之前更脆、更不堪用……宝贵的铁料和燃料在一次次失败中消耗殆尽,军械营內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渐渐微弱,窃窃的质疑声如同寒风般滋长。
“这能成吗?怕是纸上谈兵……”
“浪费啊,这些铁料够打多少枪头了……”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打铁的,参军虽是好意,可这……”
若非陈子昂此前凭藉伏火雷、练兵法等积累下的赫赫威望,以及刘敬同的勉强支持,这场革新恐怕早已夭折。陈子昂心知方向无误,只是细节需不断调整。
他咬牙坚持,日夜泡在炉前,与匠户们同吃同住,记录每一次失败的炉温、鼓风速度、配料比例。他那原本执笔抚琴的手,如今布满了烫伤的疤痕和磨破的水泡,俊朗的面容也被烟火熏得黝黑,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而坚定。
赵阿七从一开始的將信將疑,到后来被陈子昂的执著与那些闻所未闻的理论逐渐打动,也开始全力投入,凭藉他几十年的经验,提出不少实用的细节建议。
转机,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悄然降临。经过不知几十次的调整,那一炉铁水在精心控制的“炒炼”之后,缓缓冷凝。当那块不再满是蜂窝、质地相对均匀、断口闪烁著奇异银白色光泽的熟铁块被钳出时,整个作坊鸦雀无声。
赵阿七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尚有余温的铁块,反覆摩挲,又拿起小锤轻轻敲击,听著那迥异於以往的清脆回音。
他猛地举起铁块,奔向旁边的砧板,亲自抡起大锤,奋力锻打,淬火……一番试炼后,他举起那截被打造成短刃形状的钢条,眼中竟闪烁著泪光。
“这……这样的铁……我干了四十年都没见过。”赵阿七的声音哽咽,几乎语无伦次,“韧而不粘,硬而不脆!精铁,不,好钢!这是真正的百炼好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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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这块粗钢的品质距离现代工业標准依然遥远,但相较於初唐主流那充满杂质、性能不稳定的铁器,已是质的飞跃!
这意味著,更锋利、更坚韧、更耐用的兵刃,成为可能!
大唐的工匠手艺还是有底子的,陈子昂创造出来的成功模式被迅速复製、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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