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明，晨光微熹。

姜子牙一路行至城门处，正要迈步出去，却见前方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挡住了去路。

那人一袭玄色飞鱼服，腰悬玉牌，正是锦衣卫的装束。

姜子牙脚步一顿，定睛看去，不由得愣住。

“申师弟？”

申公豹转过身来，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申公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姜兄……我来送送你。”

昨日在怡景饭庄，自打他说要走，申公豹始终没有上前。

他以为申公豹是不愿在眾人面前表露太多，没想到，这人竟早早等在城门处。

“申师弟……”姜子牙开口，想说些什么。

申公豹却摆了摆手，打断他：“姜兄，你我相识多年。在崑崙山上，那些年多谢有你。”

他直视姜子牙的眼睛，眼神真挚：“我知道，你此番去西岐，是奉师命。我也知道，你我日后或许会站在不同立场。”

“但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我申公豹的朋友。这一点，不会变。”

姜子牙怔怔望著他，眼眶微热。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重重按在申公豹肩上。

“申师弟，”姜子牙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你我虽道路不同，但这份情谊，我姜子牙同样铭记於心。日后无论身在何处，你永远是我的申师弟。”

申公豹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挤出一个笑容：“姜兄，保重。”

姜子牙重重点头：“你也是。好好活著，好好在朝歌待著。王仙师是个好人。”

申公豹用力点头。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收回手，大步走出城门。

申公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低低说了一句：“姜兄，祝你一路顺风。”

城门外，王溟负手而立。

姜子牙远远看见那道身影，脚步微微一顿，隨即加快步伐，走上前去。

“仙师，”他躬身一揖，“您怎么来了？”

王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姜子牙接过，神识探入，微微一怔。

那是一份地图，標註著从朝歌到西岐的详细路线，沿途有哪些关隘、哪些险地、哪些地方可以歇脚，甚至还有几处隱蔽的传送阵，可以省去大半路程。

“仙师，这……”

“拿著吧。”王溟道，“此去西岐，路途遥远，未必太平。这玉简里有本座標记的几处安全所在，若遇险境，可往那里躲避。”

姜子牙捧著玉简，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一揖：

“仙师大恩，姜子牙铭记於心。”

王溟摆了摆手：“行了，去吧。日后若有难处，可来朝歌寻我。”

姜子牙直起身，再度重重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朝歌事了。

天命之人，即將归位。

而他，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王溟一步踏出，周身空间法则涌动，下一瞬已消失在原地。

踏行之术，一步千里。

东海之上，碧波万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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