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宇宙梦76终岳初始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3.
大峡谷里虽然人多兽多,但上游一个深潭大家都不去打扰,因为那里有一条修行多年的黑蛟——万安,所以大家都自觉地在他的下游活动。但这一夜,隱身少年却像许多人一样,在峡谷边的峭石上守著这条巨蛟入眠。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这条黑蛟在,別的可怕的东西就不敢靠近,所以这一夜他睡得特別香甜,仅仅半夜醒来一次。那时,隱身少年看到黑蛟万安静静在溪潭中伸展出上半身,高仰著头,久久凝望著天空中的几轮上弦月,就像自己常常望著天空发呆那样。这一刻,少年居然觉得自己理解了那条黑蛟,觉得他也在为自己的理想信念而心驰神往,同时又在为不可知的未来而感到迷茫无助。少年甚至觉得,这条神奇的大蛟早已经看到了隱身的自己,他只是並不揭穿自己,也不驱赶自己,他善意地与自己对视,目光里充满了理解。少年心想,他一定有著一颗怜悯之心。
翌日天色尚未破晓,东方天际微微透著一丝亮光,在大峡谷陪著黑蛟万安露宿了一夜的隱身少年便已悄然起身。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蛟潭下游水口捧起溪水洗了洗脸,这时,他有一种非常神奇的幻觉,感觉自己是用龙涎水在洗脸,觉得自己从此就会好运常在。然后,他在心里默默祝福了黑蛟几句,又告別几句后,便借著微弱的晨光离开了大峡谷,开始仔细搜寻起通往圣山的隱秘路径。
一路行去,也不知路径对错,眼前道路时而分明时而模糊,既有清晰可辨的人行小道,也有山兽踩踏出的兽径,两条路径时而平行向前,有宽有窄,时而交错重叠,难分彼此。虽然没有云雾,但沿途风景如画,耳畔不时传来早起的山鸟清脆悦耳的啼鸣声,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香,更有许多平日难得一见的珍奇鸟类和罕见野兽在林间出没穿梭,那些无比惊艷的翅翼尾羽,那些仿佛看到了隱身少年的眼睛带给少年的感觉,仿佛大峡谷里的黑蛟万安一样。除了这些美好的联想,少年心里也想过,会不会走著走著突然出现一只剑齿虎?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该怎么办?
正这么想时,他看见了行人,不是一个,而是一个又一个,蜿蜒的山道上竟已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行人,且人数隨著天色渐明而愈发增多,有了这些当地的山民,就不用再害怕剑齿虎了,因为他们都很熟。然而这么多早起的人令少年倍感诧异,尤其不久他就发现,这些人要么背著东西,要么抬著东西。这个反常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因为在这个大旱年代,人们早已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甚至夜里也不出,整日窝在家中躺平,所以,如此大规模的晨起出行並且负重上山实属罕见。
少年强压下內心的惊疑,本能地隱入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尾隨著这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不敢进入密集的人群,如果不小心让人家撞到了隱身的他,那会把別人活活嚇死的。此时,他暗自思忖:且先跟著走上一程,看看这些人究竟意欲何为,说不定他们也是要上圣山呢。当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他便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今日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七月七日?难怪昨日峡谷中有人提及今日要上山之事。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些虔诚的朝圣者竟会像自己一样如此迫不及待,天光未明便已启程。如果他们真是要上山去,那说明今天自己找到的路就对了。
原来,此地已在终岳山的东面,自己头一日从圣山西面经过圣山北面绕到了圣山东面。此时,大家正是从东面这条蜿蜒曲折的山路攀登圣山。虽然没有云雾,清晨的微光晕染著山间,仍给整座圣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走著走著,更令隱身少年震惊甚至疑惑的场面出现了。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前方。天色微明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云上国尊贵的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她率领著大批云上国的重臣和国內国外精锐军警,正沿著陡峭的山路艰难地往圣山上行进。最令人揪心的是,女王的脚踝扭伤显然还未痊癒,但她仍然倔强地杵著那根青翠的竹杖,一步一挪地向上攀登。难以想像,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如何克服重重困难登上这座高耸天际的圣山。可当她回看来路上的山民时,从东边而来的天光倏地照在她脸上,立刻描绘出一张充满坚定的脸庞,那么完美,那么充满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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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少年一下子呆住了,他不是为女王充满神性的目光而震撼,而是內心猛地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和挣扎。因为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进了他的脑海中:难道那些凶残的龙兽又追踪到这里来了吗?这些全副武装的军警上山是为了应对那些龙兽的威胁吗?自己不远千里来到此地,原本就是为了躲避龙兽们的追杀,怎么到头来变成现在自己主动上山去与他们见面?是啊,如果龙兽们比自己更早地上了山,那自己还有必要继续上山吗?只是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龙兽们从来都是循著他的气息寻找追踪的,自己都还没有上过圣山,龙兽们怎么会先行一步上到山上等著呢?这其中有什么蹊蹺呢?
隱身少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內心充满了矛盾。他既不想自投罗网,落入龙兽的陷阱,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给无辜的人类带去灾难。自己原本来此的目的,就是想从此隱居圣山,不再给任何生命增添麻烦与灾难。谁知千辛万苦来到圣山脚下,还没正式上山呢,就遇到了这样意想不到的新情况,那自己此行不就彻底失去意义了吗?自己新一轮追求不就又彻底没有价值了吗?自己心中那些无限美好的希望与幻想,难道一瞬间又都要化作泡影了吗?
想到这里,隱身少年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千里万里跋山涉水来到这里,难道刚到山脚,还没有真正踏上圣山,就要被迫彻底放弃了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如刀绞。
人生的抉择为什么总是这么艰难啊!为什么总是如何抉择都是错?而且许多抉择往往都不是自己做出的抉择,而是冥冥之中有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知道无法左右的力量在替自己做出这样的抉择。
少年不禁回想起这一路的艰辛:多少座高耸天际的山峰,多少片遮天蔽日的滩林,多少丛划破皮肤的荆棘,多少道难以跨越的沟坎,多少堵壁立千仞的悬崖,多少处深不见底的渊潭……自从看到四面山那个悬崖缝隙的老奶奶后,老奶奶那不畏艰难的形象就深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自从离开四面山老奶奶棲身的那个悬崖缝隙后,自己就立志要好好活著,好好的活下去,要勇敢的活著,勇敢地活下去,无论遭遇多么艰难绝望的险境,都不再选择自杀,更不会向任何悲观情绪低头。为了这个信念,自己曾在高山之巔藏身露宿,也曾在幽深峡谷中艰难前行,但始终朝著梦想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前行。多少个日日夜夜,自己翻山越岭,星夜兼程,如今终於接近了这个朝思暮想的目的地,自己要度此余生的圣山,却要在最后关头突然放弃吗?
这个念头让少年痛苦得几乎窒息。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隱身少年身后不远处戛然而止,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嚇得他浑身一颤,以为別人发现了他,连忙闪身躲进路旁的灌木丛中。然而在慌乱之中,他的身体不慎撞动了乾枯的灌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来人的警觉。只见那人眉头微蹙,目光疑惑地望向那无风自动的灌木枝,似乎在思索:莫非刚刚是什么野兽经过,自己竟没有及时发现?那神情显然在想:不可能啊!
隱身少年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直跳,透过隱形眼镜仔细打量著这位与眾不同的登山客。来人是一位气宇轩昂的白衣男子,头戴一顶精致的白色绢丝斗笠,腰间悬掛著一个锦缎红的囊篋,手中拄著一根造型別致、雕刻精美的铁樺木登山杖,脚蹬一双轻便的、由天然橡胶与布料搭配製成的白色登山鞋。
然而,无法看清他的脸,因为他的脸上像女人防晒那样蒙了一张古风掛耳绢纱。
更奇怪的是,这位身著白衣、白裤、白鞋的青年人还打著白色绑腿,將飘逸的白裤裤脚束於其中。如此装束倒是方便行走,如今已然登上山来倒也罢了,可在之前较低海拔之处,这样的天气打著绑腿,该是何等闷热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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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那让少年心臟揪紧的青年终於转身离去。隱身少年见他並未发现自己的踪跡,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时,隱身少年看到,那离去的白衫青年背后背著鼓鼓囊囊的行囊,行囊上端还繫著一大捆粗壮的绳索,行囊一边还悬掛著一个泛著光泽的金黄色葫芦水壶。这一身行头看似沉重,却丝毫不影响他矫健的步伐。而且,他常常並不在正路上与人同行,总是挑没有人的地段独自行走,並且常常捡难度很大的捷径走,比如一道別人无法上去只能绕开的坎,他会一个跨步直接上去,这样就省掉了一个大拐弯的路程。
见此情状,隱身少年不禁暗自惊嘆:这青年背负的装备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却能在崎嶇蜿蜒的羊肠小道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在这持续乾旱的艰难时期,他见过无数疲惫至极、步履蹣跚的旅人,许多人即便空手都难以稳健行走,却从未遇见过如此神采焕发、龙行虎步的人物。望著青年渐渐远去的背影,隱身少年在震惊之余,心中更升腾起强烈的好奇与敬佩,同时又犹豫起来,自己要不要跟著人们上山呢?至於刚刚离去这位青年,自己压根是不可能跟著他上山的,因为压根就跟不上他的速度,即使自己穿著特製的超级功能鞋,即使自己这双功能鞋比每天看到的人们脚上那些鞋子省力几倍,可毕竟自己身体太虚弱了。確实,如果没有这双功能鞋,自己怎么能爬上那样的悬崖?自己怎么能一次次逃过那些龙兽?所以自己虽然创造了那么多奇蹟,其实都不是像刚才那个青年人是凭自身的真本事,而仅仅是藉助了特殊鞋子的特殊功能。
虽然內心那股衝动的情绪如此强烈,让少年几乎要像那个青年一样不顾一切地衝上山去,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衝动。隱身少年冷静下来后,仔细思考著自己贸然上山的后果:极有可能再次暴露行踪,引发巨大麻烦,甚至危及自己和他人生命。这些可怕的考量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渴望之火。
为了平復心情,他走到一个比较茂密的树林后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然后百无聊赖的搜寻片刻找了几颗已经半乾的野果,聊作充飢。正当梦想再度幻灭的少年准备找个隱蔽的地方稍作休息然后下山离去时,耳边突然又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这声音由远及近,明显是一群人正在从下往上行进。
隱身少年悄然来到路边一处阴暗角落,默默注视著一个个经过的山民。他仔细观察著每一个经过的路人,发现他们的神情除了疲累都显得比较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期待和喜悦,完全没有他想像中的那种恐慌与不安。少年若有所思地暗自点点头,是啊,如果山上真的出现了危险的龙兽,这些人为什么还在往山上去?军警为什么不制止?甚至还在路旁做指引?军警上山去处理危机是理所当然的,国王前去指挥也是合情合理的,可是这些民眾为什么要冒险上山呢?国家不是一直保护民眾生命財產安全吗?不可能没人管这个啊!
这个念头在少年脑海中一闪而过,却隨即让他恍然大悟。原来大家上山都是为了参加祭神求雨仪式,那位女国王也是专程前来出席这场重大的祭祀盛典,而军警们则是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確保仪式顺利进行。既然如此,山上根本不可能出现了什么龙兽,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他担心的那种危险情况,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嚇怕了,多虑了。想到这里,少年紧锁的眉头驀地舒展开来,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感。他感觉胸口的鬱结之气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不多时,果然应验了少年的分析,只见一队负重前行的山民缓缓而来,约莫有三五十人的规模。队伍中绝大多数都是成年男子,只有三位女人和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童夹杂其间,这个二十来岁,只相当於三百万年后人类的六七岁。男人们头上戴著编织精细的竹篾斗笠,脚上穿著结实的麻绳草鞋,手中拄著打磨光滑的紫檀木拐杖或是质地坚硬的青冈櫟木杖。他们一半或背或扛,或挑或抬,满载著新鲜採摘的山果和肉树果。其余的男人则空著手,等隔一段时间替换掉那批人让他们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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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妇女腰间都別著锋利的砍柴刀,肩上挎著鼓鼓囊囊的皮质水囊,虽然也背负著行囊,但比起男人们的重担显然要轻省许多。
小男孩则紧紧跟在母亲身后,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野果。
整个队伍沿著蜿蜒的山路缓缓向上前行,沉重的脚步声在山间迴荡。但隨即,他们歇了下来。原来,那个地方有一眼涓涓浸水,而且在这野外,不知谁还备了几只小碗在那儿,方便路人饮用。
在他们停下脚步,依次取水解渴和给水囊里加水的间隙里,一个满脸汗水的中年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可知道,大蛇修炼千年可成蟒,大蟒再修千年可成蚺,大蚺继续修炼可化蛟,而大蛟若能熬过天劫,最终便能蜕变成龙。想当年,我们的祖辈最怕的就是走蛟引发洪水,可如今这年头,我们反倒天天盼著能有蛟龙出世啊!”
旁边一个草帽上粘著野刺的汉子接口道:“咱们大峡谷里虽然没断水,但黑蛟万安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他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忧虑:“希望这次真能给他求到雨水。”
这时,一个背著行囊的山民加入了谈话:“其实这几年哪里的蚺蛟都一样艰难。就说蟠鮕国蟠鮕湖里那条举世闻名的蟠鮕巨蛟吧,我前年去那边看望远嫁他国的姐姐时,还亲眼见过蟠鮕,那处境真是令人心酸。”他说著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先前说话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气补充道:“现在的情况更糟了。蟠鮕身长189米多,可蟠鮕湖的水位越来越低,低得让他连打个转身都困难。更可怕的是,烈日天天把湖水烤得滚烫,简直就像要把这条万年灵物活活煮熟熬化了一般。”
另一个山民又说道:“我给你们讲过的呀,蟠鮕国早就倾全国之力,甚至请来了全岁疆最顶尖的建筑专家,专门为蟠鮕的龙宫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遮阴棚,好多邻国都援助了建材。听说蟠鮕国的国王玉山听泉圣上还下了死命令:寧可全国百姓渴死,也绝不能让蟠鮕湖乾涸。所以现在蟠鮕国的百姓守著偌大一个湖泊,却要忍受乾渴之苦,因为他们都害怕湖水被喝乾的那天,害怕龙宫彻底暴露在烈日下的那一刻。整个国家上下一心,都在守护著这条巨蛟蟠鮕。要不是这样,蟠鮕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这时,一个一直静静聆听的妇女忍不住感嘆道:“我在好多地方都听到大家在讲,蟠鮕国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湖边为蟠鮕祈祷,不仅仅是蟠鮕国的人,岁疆各国的人都有,男女老少都有,好多人天天在那里落泪哭泣,这让蟠鮕更难受了,因为他不想人们为他这么难受,不想人们为他遭受这么大的苦难,因为他一心一意要人们过好日子啊,可自己这样不是反而连累了大家吗?”
带著小孩的妇女接话道:“是啊是啊,要是蟠鮕能早点化龙就好了,他都已经修炼几万年了啊。”她的声音里满是期盼。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子说道:“若是他真能化龙成功,说不定就能拯救古陆蓝星上濒临危机的亿万生灵了。”她的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那个可能到来的转机。
当这群朝圣者继续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时,那位一直隱身的少年悄悄来到他们刚才歇脚饮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捧起水碗,接连喝下两碗清冽的山泉水。解渴之后,他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不再犹豫,不由自主地远远跟隨著这支朝圣队伍,朝著终岳圣山的高处缓步前行。
前进的路上,每当山路转过一个突出的山崖,隱身少年就能將长长一段通往圣山的朝圣之路尽收眼底。只见蜿蜒的山路上,虔诚的信徒们排成长龙,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宛如一条流动的彩带,在苍茫的大山间缓缓移动,场面之壮观令人嘆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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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朝圣祈雨者,並非只是本地山民或本地城镇市民,许多来自云上国各大城镇与乡村,甚至也有少数国外远到而来的虔诚信徒,许多人为了赶上这个日子,不得不提前很久就出发。为了这个隆重的日子,无论本地人和外地人,也无论本国人或外国人,都是盛装而出,大家穿著各异,丰富多彩,不乏打扮时髦另类者,就像乾旱的山野间盛开的长长鲜带。
除了沿途部署的零散军警人员外,在每些地势险要的关键路段,通常还会有专门的军警小组在前后制高点设置临时观察哨。这些训练有素的执勤人员会密切监控山路上的一切动向,他们站立於视野开阔处,时刻保持著高度警惕。这种双重布防的安保措施,既確保了重要路段的基础警戒,又通过增设的观察哨位形成了更为严密的监控网络,能够及时发现並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確保上山参与祈雨大祭的国內外民眾的安全。
跟隨这支由山民组成的朝圣队伍约模走了两个时辰光景,隱身少年忽然听到队伍中那个带著孩子的母亲关切地询问道:“莾二,走了这么久,你累不累啊?”
只见那个名叫莾二的小男孩虽然气喘吁吁,却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响亮地回答:“不累!”
母亲温柔地继续问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你真的不需要妈妈背你吗?”
莾二立即摇头:“我还能走,不用妈妈背。”
母亲欣慰中带著几分疲惫地说道:“妈妈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一路走来,妈妈也累得很,实在没有力气背你了。”
懂事的莾二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我要自己走,自己一直走到山顶上,不能让妈妈更辛苦。”
母亲又问道:“那以后还想再来圣山吗?”
莾二兴奋地回答:“想来!特別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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