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的出现，让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前一秒还是足以压垮所有人神经的末日降临，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场……神明之间的对峙。

而他们，连当观眾的资格都没有。

李振国看著徐谦那算不上高大的背影，心中翻涌的恐惧与绝望，竟奇蹟般地平息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就是有一种毫无道理的信任。

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天，就塌不下来。

“徐……先生。”李振国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那个……是什么？”

“一个竞爭者。”

徐谦的回答，言简意賅。

竞爭者？

李振国愣住了，他无法理解这个词背后所蕴含的意义，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远超人类认知范畴的，更高层面的博弈。

“那我们……”

“看著就行。”

徐谦打断了他，抬起头。

那双混沌的灰色眼瞳，无视了指挥中心的合金穹顶，无视了万里高空，与近地轨道上那个庞大的金属巨人，遥遥对视。

剎那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跨越真空，悍然降临！

它不是声音，不是衝击波，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污染”。

整个指挥中心的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爆开一连串刺眼的电火花，在一瞬间全部烧毁，陷入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强行撬开，宇宙生灭的无穷信息被暴力灌入，思维在瞬间被撑爆，意识沉入黑暗。

只有李振国，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勉强保留著一丝清醒。

他看到，徐谦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仅此而已。

那足以让整个指挥中心所有精英瞬间变成白痴的精神洪流，落在他身上，甚至没能让他后退半步。

“有点意思。”

徐谦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看来，不是个纯粹的铁疙瘩。”

他向前，踏出一步。

很普通的一步。

但这一步落下，他的身影已不在指挥室。

下一秒。

地球，大气层之外。

徐谦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与那个遮蔽了星光的金属巨人，遥遥相对。

金属巨人那颗燃烧著恆星的独眼，死死锁定著徐谦。

一股宏大而冰冷的意志，直接在徐谦的脑海中响起。

“你，就是那个杀死了『收割者』的变数？”

“是我。”徐谦背著手，平静回应。

“很好。”金属巨人的意志不带任何情感，“交出你吞噬的『本源』，臣服於我。”

“我可以，赐予你永恆，让你成为我座下第一神將。”

徐谦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在听一段无意义的杂音。

“你的口气，比你的实力，要大得多。”

“狂妄。”

金属巨人的独眼，光芒骤然暴涨！

他抬起那只比月球还要庞大的手臂，五指张开，对著徐谦，猛然一握。

嗤啦——！

不是挤压，是改写。

徐谦周围的空间，连同光线、引力、时间，一切物理规则都被强行篡改，向內坍缩成一个绝对的“无”。

空间本身，化作了法则的刀刃，要將徐谦从“存在”这个概念上，彻底切割、碾碎！

然而。

徐谦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

任由那片足以归零一颗恆星的法则风暴，將他彻底吞没。

金属巨人的独眼之中，神光流动，那是属於胜利者的审视。

在他看来，战斗已经结束。

这个所谓的“变数”，脆弱得可笑。

可下一秒。

他独眼中的恆星內核，凝固了。

那片已经坍缩成漆黑奇点的风暴中心。

一点灰色的光，悄然亮起。

那光芒，以一种违背所有法则的姿態，向外扩张。

所有狂暴的空间碎片，所有扭曲的法则断层，在触碰到灰色光芒的瞬间，就被强行抚平，还原成了最原始、最平滑的宇宙真空。

仿佛一个顽童的涂鸦，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擦去。

徐谦的身影，从灰光中缓步走出，衣角都未曾拂动。

“这就是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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