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3章 夺门之变  功高震主诛三族?起兵剑指朱元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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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像是发令枪。

石亨和曹吉祥带著杀气腾腾的甲士,站在丹陛两侧,手按刀柄,冷冷地盯著下面。

谁敢不跪,那就是死。

“万岁……”

稀稀拉拉的跪拜声响起,隨后连成一片。哪怕那些心里有一万个疑问的大臣,此刻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大明的天,变了。

朱祁镇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手抚摸著金漆斑驳的扶手。

改元,天顺。

第一道旨意,不是安抚百姓,也不是大赦天下。

“来人。”

朱祁镇的眼神穿过人群,看向那个並不在场的身影,“兵部尚书于谦,意图谋立外藩,大逆不道。即可下狱,锦衣卫严加审讯!”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于谦是这大明的擎天柱。没有他,北京城七年前就破了。

但没人敢说话。

这是一场政变,政变就需要血来祭旗。

……

锦衣卫詔狱。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稻草和陈旧血腥的味道。

于谦穿著一身素衣,静静地坐在牢房的角落里。他没有戴脚镣,这是狱卒们对他最后的敬意。

徐有贞来了。

他春风得意,穿著崭新的官袍,站在柵栏外面,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曾经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人。

“于少保,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

于谦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徐有贞,你也配来见我?”

“你!”

徐有贞脸色一僵,隨即恼羞成怒,“我是来告诉你,你的死期到了。皇上已经下旨,明日午时,西市开刀。”

“这大明都是你保下来的,可惜啊,现在的皇上不需要你这个救命恩人。”

徐有贞贴近柵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和快意,“要怪,就怪你太乾净了。你如果不死,我们这帮復辟的功臣,这拥立的名分就不正!你的命,就是我们加官进爵的垫脚石!”

“死便死了。”

于谦甚至懒得站起来,只是转过头,看著墙壁上那一小块从气窗透进来的光斑,“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徐有贞,你们能把南宫的门撞开,但你们能把这天下的悠悠眾口都堵上吗?”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徐有贞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我倒要看看,明天你的脖子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

正月二十二。

北京,西市。

刑场周围挤满了人。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送行的。

老百姓不懂什么夺门之变,也不懂什么法统大义。他们只知道,当年瓦剌人打过来的时候,是这个於大人站在德胜门外,把命豁出去保住了大家的家小。

如今,他要被杀了。

朱祁镇坐在监斩官的高台上,並没有亲自来,但他派来了石亨。

天很阴,飘著细碎的雪花。

于谦被押上刑台。他头髮有些乱,但背脊挺得笔直,像是那一座永远不会塌的长城。

“斩!”

石亨一声令下,令牌落地。

雪亮的鬼头刀高高举起。

没有求饶,没有痛哭。

“噗!”

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那是整个北京城在为一个英雄送葬。

……

消息传得很快。

通过快马,当天下午就送到了瀋阳的大帅府。

蓝玉正在烤火。

这几年的东北越来越冷,他的腿脚也有些不利索了,平日里总是裹著厚厚的熊皮袍子。

周兴把那份带著墨香的情报递过去,手有些发抖:“大帅,于谦……死了。”

蓝玉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

炭火盆里的火光映著满是皱纹的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死了啊……”

蓝玉嘆了口气,把那份情报慢慢折好,扔进了炭火盆里。

纸张迅速捲曲,变黑,化为灰烬。

“真是个蠢货。”

蓝玉盯著那团灰烬,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又似乎有一丝惋惜,“朱祁镇这小子,为了给自己那点可怜的皇位正名,亲手把自己家里最后一根顶樑柱给锯断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那上面,此时的大明,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樑的巨人,摇摇欲坠。

“大明朝最后的良心没了。”

蓝玉伸出乾枯的手指,在那个红色的“明”字上轻轻一点。

“这具躯壳里,已经烂透了。现在,它终於可以去死了。”

他回过头,对著周兴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春天到了,咱们该去接收那堆已经没主了的家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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