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录歌 文娱:一首歌让天后再爆火
一曲唱罢,林晚自己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玻璃外的邓成。
邓成按下通话键,声音温和地传入收音室:“林晚,非常好,技术层面无可挑剔。不过我们可以稍微放鬆一点,试著不要用那么多控制,让情绪更本能地流动一些,尤其是副歌部分如果再见不能红著眼那里,可以再私人一点,再不確定一点。我们再试一次?
林晚认真听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邓老师。”
第二遍开始。这一次,林晚明显尝试放鬆,在几处细节上做了更个人化的处理,情感投入多了不少。到了最后一段副歌,“我们要互相亏欠,要不然凭何怀缅……”她的处理比第一遍更有力,带著一种执拗的追问感。然而,就在最后一句收尾的长音上,或许是情感投入太深导致气息稍有波动,又或许是对这种强烈表达后的收束力控制未臻化境,那个尾音听起来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够圆满的颤抖。
录音结束。邓成沉吟著。这一遍整体情感提升巨大,尤其是中后段,但结尾那一点瑕疵,在追求极致完美的录音製品里,可能会被挑剔的耳朵捕捉到。
“林晚,最后一句的收束,我们或许可以……”
“邓老师,”林晚却先开口了,她通过玻璃看著邓成,眼神专注,“这一遍,最后的部分,我自己感觉……还是有点刻意了。情绪推上去了,但收得不够自然,不够尘埃落定。我可以再录一次吗?”
邓成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林晚会更在意那个技术上的微小瑕疵,没想到她追究的是更深层次的情绪连贯性和完整性。这位歌手对作品的理解和要求,比他预想的还要苛刻。
“当然可以。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就现在。”林晚语气平静,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三遍。这一次,林晚似乎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点。她从开始就进入了一种更深沉、更內省的状態。歌声不再急於表达,而是像泉水自然涌出,婉转流淌。该含蓄时含蓄得令人心颤,该释放时又释放得恰到好处,毫不滥情。尤其到最后一段,那种歷经波澜后的平静诉说,以及结尾那句“凭何怀缅”极轻却又余韵无穷的收尾,几乎达到了人歌合一的境界。
录音结束。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位年轻的录音助理忍不住小声讚嘆:“太棒了……”
邓成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按下通话键:“林晚,这一遍非常完整,情感和技术都无可挑剔。我们可以用了。
但林晚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出来。她闭著眼,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演唱。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看向邓成,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艺术家特有的、近乎执拗的追求完美的光。
“邓老师,”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晰而坚定,“这一遍是『可以用了』。但我自己感觉……在第二段主歌向预副歌过渡的那两句,不怪那天太冷,泪滴水成冰,那种细微的、从回忆的冷感到情绪即將破冰的临界点……我觉得还可以捕捉得更精准,更不著痕跡。我想再试最后一次。”
赵萌在旁边听得都有些紧张了,下意识地看向邓成。连录三遍,而且一遍比一遍要求高,体力和心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邓成看著收音室里那个执著的身影,心中感慨。他见过太多歌手,能有一两遍不错的录音就迫不及待收工。而林晚,在已经达到优秀標准后,仍在挑战自己的极限,追求那可能只存在於想像中的完美。
他没有劝阻,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再来。需要给你一分钟独处吗?”
“谢谢,不用。”林晚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垂下了眼帘。
第四遍,开始。
前奏响起。当林晚的歌声再次响起时,控制室里所有的人,包括邓成,都屏住了呼吸。
不一样了。
整个演唱一气呵成,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顶级声学环境中彻底消散。
收音室里,林晚缓缓睁开眼,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但眼神清澈明亮,如同雨洗过的晴空。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隨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轻轻鼓起了掌,接著掌声变得清晰而真诚。
邓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林晚,完美。这就是《匆匆那年》应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