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站起来就走。

“哎——”甘秀东在身后喊，“你走啥，价钱好商量嘛。”

江然没回头，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二百八！”甘秀东拍桌子，“二百八，不能再低了，再低我真没法跟班里交代。”

江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甘秀东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嘴上，没点：“你知道我这班长当得多憋屈吗？运动会要拉赞助，学校不给钱，让我自己想办法。我能想啥办法？我又不是你，会做买卖。”

“所以你就讹我？”

“这叫资源整合。”甘秀东把烟拿下来，在手里转，“你想想啊，你每天带饭，少说带二三十份吧？一份赚两块，一天就是五六十。一个月下来多少？一千五。我收你三百，不过分吧？”

江然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再说了，”甘秀东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以为就门卫老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教导处那帮人，哪个不知道？人家不抓你，是看我面子。我爹跟教导主任吃过饭，你懂吧？”

江然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爹知道你在学校这么用他人脉？”

“我爹？”甘秀东也笑了，“我爹要是知道我拿他名號干这个，能把我腿打折。所以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赚钱，我交差，双贏。”

江然沉默了一会儿，重新走回来，坐下。

“二百五。”他说。

“啥？”

“二百五，不能再多了。”

甘秀东瞪著他，半天没说话，最后扑哧一声笑了：“行，二百五就二百五，反正咱俩也差不多。”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推到江然面前：“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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