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上学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你没听错,就是我女儿田丹。”老人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穿列寧装的姑娘英姿颯爽,“她住正房,你儘管按心意折腾。组织刚进城,她忙得脚不沾地。”他语气突然放软,望著院角抽芽的石榴树,“就当帮我这个老父亲,多照应著点。现在这个小院你修缮的不错,住著也舒服,细节上又有慧真和淮如张罗,错不了,你看著弄就是。”
李天佑这才注意到老人鬢角的白髮,想起上次见田丹还是在接管大会上,她站在主席台上宣读政策,声音清亮得能穿透整个会场。
“那您住哪?” 他望著老人补丁摞补丁的袖口问道。
“干部楼。”田怀中起身掸了掸军装,“一个人清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用报纸包著的奶糖,“给孩子们的。”说完便快步往外走,脚上的棉布鞋踏碎了满地夕阳。
李天佑捏著奶糖站在原地,听著远处传来的《解放区的天》歌声,突然觉得掌心的糖块沉甸甸的。院外,二丫正追著小丫跑,笑声惊飞了檐下的春燕。他望著那片湛蓝的天空,盘算著明天就去买些琉璃瓦,给孩子们的新屋换个亮堂堂的顶。
早春的风裹著细沙掠过南锣鼓巷,李天佑踩著青砖路上斑驳的树影,踏碎几片结著薄冰的残雪。自从知道东跨院的邻居是田丹,他原本打算暂缓的修缮计划就被彻底打乱。要他说,原本不急修缮的,孩子们还小,一起住南门大街也挺好,还不显眼。田丹派来的通讯员昨日刚送来口信,说一个月后就要搬进来,这让他不得不加快脚步。
穿过空荡荡的前院时,碎石子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垂花门的残柱上还掛著半幅褪色的红绸,那是旧年留下的喜庆痕跡。中院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李天佑抬头,正看见雨水蹲在墙角,全神贯注地用树枝拨弄蚂蚁。两个挎著菜篮的中年妇女站在井台边,瞥见他身上运输队发的军装,立刻堆起笑脸:“同志这是来办差呀?”
李天佑礼貌地点头,目光却被井台边散落的煤球吸引,这年头,每户每月的煤球配给都有限,能这么隨意堆放的,想必是有些家底。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后院走,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看著面生,莫不是新搬来的干部?”
后院的西厢房窗欞糊著崭新的白纸,东厢房门口晒著几串干辣椒,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红光。李天佑抬手叩响正房的木门,门轴发出苍老的吱呀声,惊飞了房檐下啄食的麻雀。
“进来 ——” 屋里传来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带著岁月沉淀的绵软。李天佑推门而入,檀香混著中药的气息扑面而来。龙老太太正坐在八仙桌前,戴著圆框老花镜穿针引线,她身上的藏青棉袍浆洗得发白,袖口却补著精致的云纹补丁。
“老太太,您可还记得我?” 李天佑摘下军帽,声音不自觉放大,“我是前院东厢房李有水的儿子!”
龙老太太手中的银针顿了顿,透过镜片打量他:“不用喊这么大声,老太太我耳目清明著呢。”她放下针线,露出年轻时想必极清秀的面容,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故事,“你是李有水的儿子?不像啊,那个小猫似的孩子这么大了?”
李天佑挠挠头,想起原主幼时体弱多病的模样:“是,那会儿我身子弱,我爹妈怕我受欺负,把年龄改小了几岁。现在身子壮实了,可不就跟之前不像了嘛。”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掛著的老照片,其中一张全家福里,穿长衫的中年男子眉目温和,与龙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龙老太太突然用袖口擦拭眼角:“你爹妈要是还活著,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老太太,我这次来......” 李天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主要是原主身子不好,很少出门,对这院里的人实在是不熟,赶紧从怀里掏出用报纸包著的点心匣子,“是想跟您商量件事。听军管会说前院的倒座塾房是您的私房,我想把它买下来。”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方才的泪痕瞬间消失不见。她伸手捏起一块枣泥酥,笑道:“李小子,你家不是有三间东厢和东厢耳房了吗,怎么不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