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桌上，实验盒里，一只小白鼠正在活蹦乱跳！

孔飞昂顿时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心里浮起一句：

——他提前知道我会来？

这小子，不简单。

甚至像是……他在等我！

几人进入旁边的隔音会议室。

门关上，空气隨之一紧。

林相舟坐下，神色平静得像是坐在茶馆聊天：

“看来，我在事故调查里留下的暗笔，被你们看出来了？”

孔飞昂轻笑，眼神锐利：

“『特別强调没有误差』，太刻意了。

字，是你写的？”

林相舟毫不否认：

“是我。

其实我完全可以用更隱蔽的方式窃取草药。

剪除、转移、稀释……

慢慢下来，能攒的量，和火烧偷取的一部分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我偏偏选了最大动干戈的方式——烧仓库！

因为我没打算把它永远藏下去。”

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孔飞昂声线陡然冷下：

“林相舟，你承认——窃取星神筑基液原料？”

林相舟点头：“是。”

孔飞昂眉头紧锁：“为什么？

你在大夏的履歷，是天之骄子。

参与星神计划，对国家对文明都有巨大意义。

按你这资质，你未来的位置——

高到你现在想像不到。”

他盯著林相舟：

“你图什么？

钱？权？还是被收买？

你为什么要——叛国？”

说到最后两个字，语气像刀刃撞击铁壁。

林相舟没有辩解，没有慌乱。

只是轻轻摇头，像是在拍掉一层无形的灰。

隨即，他抬眼，看著孔飞昂：

“有烟吗？”

会议室瞬间一静。

这里是禁菸区——

但此刻没人关心规章。空气中压著另一种更危险的味道。

孔飞昂眼神一动。

旁边队员立刻掏出一包中华，双手递上，並替他点火。

火光跳动在林相舟的眼底。

他第一口刚吸进肺——

呛得剧烈咳嗽！

孔飞昂皱眉：“看你根本不抽菸。”

林相舟苦涩道，表情里有一瞬间的遥远：

“是啊……我不抽菸。

抽菸——是我爸的习惯。”

那一刻，他指尖夹著香菸的角度，

忽然变得自然、熟练，像是某种久远姿態被记忆替代！

孔飞昂心中微震：“你在养父母那里，有人和你提过你的亲生父母？”

林相舟抬眼。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种压抑到扭曲的恨意——

如同溢出深海的黑潮。

但只一秒，又被他强行按了回去。

他看著指间的烟，像是在看另一只手：

“你相信——

有人能记得自己六个月大的时候，看到的一切吗？”

孔飞昂深吸一口气：“理论上，不可能。”

林相舟轻吐烟雾，声音低沉：

“是啊，理论上不可能。

但——星神筑基液，让我记起来了。”

房间像被雷劈了一下。

林相舟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

“在我测试筑基液的过程中，某种特殊的情况，刺激了大脑深层……

我第一次想起了——我父母出事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