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助剑 我以左道巫术证长生
后知后觉发生了何事的萧梦客不禁心神一震。
魘魅之术!
是远胜於自己的魘魅之术!
刚刚竟与那苍国遗民擦身而过,幸好他並未对自己不利。
危机感消退后,萧梦客眼中一亮。
事情的轮廓总算清晰了。
的確,正如吴家炼炁士所言,茶楼中没有幻术,但他本身就是幻术的產物。
可若他是苍国遗民偽装的,真正的吴家炼炁士在哪里呢?
萧梦客来不及多想。
同一时刻,他的另一只眼关注著黑暗中模糊不清的景象,幕后之人终於出手了。
当然,纸雀並没有什么夜视功能,但位於高处恰能捕捉到柱子旁发生的异象。
萧梦客记得,那是名为刘老三的店员的休憩之处。可是在灯火熄灭之际,他瘦弱的身躯却迅速膨胀起来,化为高大的黑影隱入人群中。
看到这一功法,萧梦客已是心如明镜,不禁哑然失笑,只觉那遮天敝地的大网又浮现於天幕之上。
果然,从一开始就被算计入局了。
杀戮结束之后,那人兀地抬头:
“萧公子,你在何处啊?”
狰狞的笑容未变,脸上的骨骼肌肉皮肤却剧烈蠕动,转瞬便面目全非。
在那人的新脸稳定前,火光忽地绽开,萧梦客眼前一黑,与纸雀的联繫断了。
在楼宇间穿梭、竭力奔逃的萧梦客感到霎那间重压袭来,四肢如同被打上了禁錮之钉,身体竟猛地寸步难行。
糟了!他踉蹌地迈出脚步,头脑飞速运转,试图觅得一线生机。那人身上有个东西能利用,但需要合適的环境。
余光瞥见空间中漾起细微的涟漪,身上的禁錮陡然减轻。
萧梦客立即反应过来,那人先去对抗苍国遗民了!
他正要继续逃离,却抬眼见身前半空中炸开的焰火,不由得苦笑。
还真是被以已之道,还施已身了。
那群因被萧梦客戏耍而沮丧、迷茫或慍怒的杀手们,看到被火光映出的夜行者的轮廓,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重新打起精神,鱼贯而出,满心想著將功补过。
萧梦客並不想多纠缠,得赶紧逃出平涇城。
不过,既然他们从各方夹击而来,阻断了前路,那也只能速战速决了。
目光掠过杀手们,两个胎息中境,三个胎息初境?没问题,对得上!
萧梦客立於屋脊上,占据优势地位,居高临下。
那两个吴家的胎息中境却是踟躕不决,愁云笼罩眉间,最终还是咬牙下了决心,將什么东西扔入喉中,就立刻拔刀向萧梦客攻去。
他们的脖颈浮现血纹,飞速蔓延至脸部,所过之处掀起痉挛,似要將表皮撕裂。
周身气息同时暴涨,竟一时摸到了胎息后期的门槛!
“通过什么烈药勉强提升至偽境吗?”
萧梦客眉头微蹙,言语仍是不惧:“可惜,偽境还是偽境,与其被反噬而死,不如我帮你们解脱!”
言谈间,他挥手甩出什么细微却迅疾之物,像是暗器,划破夜色,空气摩擦爆裂。
吴家两人见此仓促翻转身体,与之擦肩而过。
就在两人以为避开危险时,听闻一声巨响,衝击波及背部,本就处於扭曲姿態的身体失了平衡,滚落到地面。
白雾瀰漫而来,饶是他们立刻起身追击,也短暂迷了方向。
萧梦客的身影已趁此破出迷雾,从屋顶跃下,举步生风,奔行於主街。抬头可见,城门就在不远处!
此物能遇水爆炸、升腾烟雾,他本就瞄准了屋前的水缸,毕竟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虽然他自信足以力敌二人,但没有必要。
噠噠的马蹄声传来,节奏渐次激烈,萧梦客转头看了眼,他们骑马追上来了。
原来是用布条遮了马的眼睛,让它们不至於在迷雾中应激,能勉强驱使其奔跑。
吴家两人面色阴冷无比,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牺牲。
用了那东西,非死即残,就算立马停止,根基受损也不可迴避。
但吴家公子重伤,他们难辞其咎,也只能以此稍作弥补。
因此,抓住萧梦客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的目標。
不知为何,萧梦客的脚步似乎变慢了。
忽有芬芳沁入鼻息,群芳楼前来不及撤去的繁花杂乱地摆在路上,花瓣隨风飘舞。
萧梦客止步了。
吴家两人的目光被他牢牢吸引,此时才发现,左右巷口分別有一人拖剑缓步走出。
一时心头危机感大盛,就要拉绳勒马,却听:
“江胥陈家,陈淮,前来助剑!”
“草莽…浪人,张驍,前来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