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封急信,三重波澜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瀟湘馆內,方才那满室的融融春意,与觥筹交错间的旖旎温存,仿佛都在西门庆脸色沉下来的那一瞬间,被尽数抽离。
他看完那张薄薄的信纸,脸上那功德圆满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多情与戏謔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意。
空气,仿佛都因他身上陡然爆发出的那股煞气,而凝滯了。
然而,他终究没有失態。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一句质问。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桌案前的烛台旁,將那张写著“金莲出事,速归”的信纸,凑近了跳动的烛火。
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著纸张的边缘,將其一点点地,捲曲,焦黑,最终,化作了一捧簌簌飘落的、漆黑的灰烬。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他这番“不动如山”的沉默,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最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宴席,自然是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王熙凤与薛宝釵都是人精,立刻便起身告辞。
贾宝玉不明所以,也被林黛玉寻了个由头,一併带走了。
偌大的瀟湘馆,转瞬间,便只剩下了西门庆与李瓶儿两人。
他没有立刻召集人手,下达任何命令;也没有表现出分毫的焦虑与不安。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李瓶儿也退下,而后,便独自一人,在那张尚残留著脂粉香气的宴桌前,静静地,坐了下来。
窗外,月上中天,竹影婆娑。
他就这么,静坐了一夜。
这一夜,对于归心苑中的某些人而言,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一封来自清河县的加急密信,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未曾激起惊涛骇浪,却已然漾开了一圈圈,名为“人心”的涟漪。
作为最早跟隨西门庆,与他共过患难的“旧人”,李瓶儿的心,是最揪紧的。
她最是清楚,清河县,是西门庆一切基业的根本,是他这条翱翔於京城的巨龙,那真正的“龙穴”所在。
她虽不知那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但只看西门庆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脸色,便知,家中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她不敢去打扰,更不敢去追问。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整夜不敢合眼,亲自守在瀟湘馆的门外,为他温著一壶又一壶的热茶,也为他守著这一方小小的、脆弱的安寧。
她的担忧,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私心。
她怕的,不是自己失宠,而是西门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会於此刻,动摇了根基。
她怕的是,这个由他亲手缔造的、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家”,会就此,烟消云散。
第二日,天光微亮,王熙凤便乘坐著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藉口商议昨日拍卖所得的帐目交割事宜,径直来到了浣尘园。
她一踏入园中,便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压抑在平静之下的紧张气氛。
书房之內,西门庆已然恢復了平日里的从容,只是那眼底深处,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熬夜后的血丝。
她並未如寻常妇人那般,直接追问“出了何事”,而是如同往常一般,先与他对完了帐目,而后,才看似不经意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一双美目流转,落在他略带疲惫的脸上。
“看你这气色,可是昨夜没有歇好?莫不是为了帐上的事,太过费心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七分真切的关怀,与三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若是在这京城之中,遇上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只管与姐姐说。天大的事,有姐姐我给你撑著。可若是……在山东老家那边……”
她拖长了语调,轻轻嘆了口气:“那可就是天高皇帝远,便是姐姐我,也是鞭长莫及了。”
这番话,说得何其体贴,又何其高明。
她既表达了自己作为盟友的坚定支持,又不动声色地,点出了问题的核心,试探著西门庆的根基,是否依然稳固,以及,自己是否有机会,能够进一步地,介入到他那最核心的事务之中去。
西门庆闻言,只是抬眼,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有劳姐姐掛心。不过是些许陈年旧帐,理一理,便清楚了。”
他不说,王熙凤便也不再问。
她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
而薛宝釵的动作,则更为內敛,也更为聪明。
她並未亲自前来,甚至没有派人来打探一句。
只是到了午膳时分,命丫鬟鶯儿,送来了一个小巧的食盒。
食盒之中,並非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盅她亲手熬製的、清心润肺的银耳莲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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