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园新主,一番旧愁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梦囈般的声音,轻声说道:“我……我寧愿,永远活在我那个『不长大』的、『想像』的世界里。”
“至少在那里,”她顿了顿,一滴清泪,终於顺著她那光洁如玉的脸颊,悄然滑落,“你……还是你。”
这一幕,被一个缓步而来的身影,尽收眼底。
西门庆就站在那瀟湘馆的月洞门外,静静地,看著这一场註定走向决裂的、失败的沟通。
他没有介入,也没有出声。
他知道,贾宝玉的蜕变与成熟,必然要以与过去的、那个纯真得不切实际的自己,做最彻底的切割为代价。
而林黛玉,便是那个“过去”的、最美好的化身。
欲成“新人”,必先“杀死”旧我。
这,很残忍。
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贾宝玉失魂落魄地,从瀟湘馆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门口的西门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与他擦肩而过。
西门庆这才缓步,走进了那片被月光浸染得如同一片清冷水域的竹林。
他看著那个正伏在桌案上,用衣袖,无声地拭著眼泪的纤弱身影,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歉意的情绪。
他走上前,轻声开口,那语气,既像是调侃,也像是一种彆扭的安慰。
“看来,我这剂『药』,剂量……下得是有些猛了。”
林黛玉闻声,猛地抬起头。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手导演了所有悲欢离合的男人,那双含泪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在此时,一名宫里的小太监,提著一盏精致的羊角宫灯,脚步匆匆地,来到了瀟湘馆外。
他带来了元春娘娘最新的“赏赐”。
那赏赐,既非金银,也非珠宝,只两样东西。
其一,是一匹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紫檀木托盘之上、未曾经过任何裁染的、在月光下仿佛能自行发光的、最上等的宫廷雪缎。
其二,则是一张同样被捲轴妥善保管的、上好的空白宣纸画卷。
那小太监,將东西呈上,並恭恭敬敬地,传下了贵妃娘娘的口諭。
“娘娘说:那日园中一敘,方知『家』之可贵,恬淡之乐,远胜繁华。本宫欲將此园之魂,绘於卷上,悬於寢宫,日夜相伴,以慰寂寥。”
“只是宫中画师,皆是匠人之气,笔下虽有亭台楼阁,却难解此中真意。不知……”
那小太监顿了顿,將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西门庆的身上。
“……不知,西门大人可否为本宫,寻一解语之人,代成本宫此愿?”
这道“赏赐”,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一个明確无比的信號,是一道专门为西门庆下的考题。
元春要的,不是一幅简单的园林画。
她想要的,是通过这幅画,与这归心苑的“魂”,建立起一种长久的、不为外人道的“精神上的连接”。
而她,更是越过了贾府所有人,將这个寻找“执笔人”的任务,直接地、私密地,交到了西门庆的手中。
西门庆看著眼前那匹如雪的白缎,和那张仿佛能容纳整个天地的空白画卷,又回头,看了看身边那个虽已止住了哭泣,眉宇间却依旧锁著一重化不开的、因知己远去而起的旧愁的林黛玉。
一个绝妙的、能同时“治癒”黛玉这位顶级文艺女青年的“失落之症”,和元春那位深宫怨妇的“寂寞之愁”的计划,在他的心中,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