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梦斩八岐,来自大唐的起床气 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天地间最后一抹色彩被抽离的那一刻,喧囂的大西洋並没有变得安静,而是陷入了一种令人耳膜鼓胀的死寂。
这不再是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域,而是一幅刚刚铺开、墨跡未乾的宣纸画卷。
须佐之男保持著那个张牙舞爪的姿势,像是个被拙劣画师隨手甩在纸上的墨点。
他引以为傲的神力,那些原本缠绕周身、足以撕裂虚空的黑紫色雷霆,此刻全都化作了静止的浓墨团块,沉甸甸地掛在半空,显得滑稽又累赘。他想动,思维还在疯狂地撞击著颅骨,可这具躯体却像是被灌满了铅水,连动弹一根小拇指都成了奢望。
这种束缚感並不来自物理层面的捆绑,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就像是二维纸面上的蚂蚁,永远无法理解三维世界按下的那根手指。
他成了这幅画里的景物,而作画的人,正握著那支定生死的笔。
头顶並没有那个巨大的“斩”字落下,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留白。
那张破旧的红木案几就悬在半空,案脚下甚至还能看到几朵被墨色染黑的浪花。
魏徵依旧趴在那儿,姿態慵懒得像是个刚在午门外晒完太阳的老猫。他手里那支禿了毛的笔在舌尖上舔了舔,濡湿了笔锋,然后慢条斯理地在那本满是虫眼的奏摺上勾画起来。
“沙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这死寂的世界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沉重的惊堂木,直接拍在须佐之男的天灵盖上。
这声音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秩序感——那是大唐律法运转时特有的齿轮咬合声。
“嗯……让老夫看看。”魏徵头也不抬,声音含混不清,带著几分刚睡醒的黏糊劲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虚空中的某种意志匯报,“私闯关隘,按《唐律疏议》卷八卫禁律,当流放三千里,去岭南那地界开荒种蕉,倒也合適。”
老头子顿了顿,笔桿子在乱糟糟的髮髻上挠了两下,似乎在斟酌量刑。
“聚眾斗殴,且动用了管制刀具与大规模杀伤性法术,这就得罪加一等了,杖八十,得用那种浸了盐水的红木棍子,打得皮开肉绽才算完。”
说到这儿,魏徵终於停下了笔。
他微微把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眯缝著眼,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远处那个八头八尾的怪物虚影。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自家乾净院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堆狗屎。
“最要命的是,长得太寒磣。有伤风化,污人眼球,这在长安城可是要被坊间大妈拿烂菜叶子砸的。”魏徵撇了撇嘴,在那奏摺上重重地点了一下,“数罪併罚,没跑了。”
须佐之男快气炸了。
作为高天原最狂暴的破坏神,他享受的是万人的恐惧与祭祀,哪怕是面对天照大御神,他也敢掀桌子骂娘。
可现在,在这该死的黑白世界里,他竟然像个在街边隨地大小便被逮住的二流子,正被一个昏聵的老头子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屈辱感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体內仅存的神性。
“八嘎!我是神!我是斩杀八岐大蛇的英雄须佐之男命!”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燃烧著那颗名为“破坏”的神格。在这只有黑白灰三色的世界里,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色光晕硬生生从他胸口挤了出来,像是滴在宣纸上的一滴污血,迅速晕染开来,试图衝破这水墨的牢笼。
不远处的黑曜石柱上,那把原本已经沉寂的草薙剑受到了主人的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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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那是神器有灵,不甘受辱。
它竟然硬生生拔地而起,剑尖裹挟著那团刺目的血光,在黑白的空间里拉出一道悽厉的红线,直刺魏徵的后心。
这一击,不仅是物理上的刺杀,更是规则上的反噬。只要杀了这个执笔的人,这幅画就会被撕碎,色彩就会回归。
“小心!”致远號的甲板上,洛璃嚇得手里的薯片袋子都掉在了地上,薯片撒了一地。
然而,面对那足以洞穿航母装甲、连空间都能割裂的神剑,魏徵甚至连脖子都没扭一下。他依旧盯著手里的奏摺,似乎在纠结这判词的最后一笔该怎么收尾。
就在那剑尖距离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只有不到三寸,凌厉的剑气已经吹得他后脑勺那几根稀疏的头髮根根直立时,老头子动了。
他只是很隨意地伸出了左手,向后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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