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哪吒:不够痛快,直接砸了。孙悟空:俺也觉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三百步后,老衲在殿前相候。”
是广慧住持。
陈江见状,没有回答。
他看著那些金色脚印,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道:
“敢问大师,当年佛陀在菩提树下证道时,是先有这条路,还是先有觉悟?”
殿內沉默。
陈江继续说:“若觉悟需要跪拜才能抵达。
那跪拜的,到底是佛,还是自己的妄念?”
他抬起脚,不是踏向那些金色脚印。
踏向空中。
薪火在脚下凝成莲花虚影,一步一莲,凌空而行。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从山门上空走过,无视了地面所有的规矩。
路两旁的僧人中,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怒目而视,也有人眼中闪过异彩。
当陈江走到,第一百步时,异变突生。
空中忽然压下十八道金色佛光。
每道佛光中都有一尊罗汉虚影,或怒目,或沉思,或托钵,或降龙。
十八罗汉法相。
虽然不是本尊亲至,这是白马寺护山大阵,金刚伏魔阵的自动反应。
任何未经许可的越规行为,都会触发阵法攻击。
十八道佛光,如天罗地网罩下。
陈江见状没有躲。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不是功德令,是那棵阴阳树上摘下的,太上老君留字的金叶。
金叶展开的瞬间,十八罗汉法相齐齐一顿。
不是被压制,是疑惑。
因为它们从这片叶子上,感应到了道祖的气息。
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许可。
趁这一顿的间隙,陈江已经走完了三百步。
他落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面前三步,就是殿门。
门內,广慧住持盘坐在蒲团上,背对著他。
“陈施主好手段。”
广慧没有回头,淡淡说道:“破文字障,越皈依路,连金刚伏魔阵都困不住你。
老衲现在相信,你能砸了百花楼,不是侥倖。”
陈江收金叶,平静说道:“晚辈今日来,不是为显手段。”
“那为何?”
“为討三样东西。”
“哦?哪三样?”
“第一,量天尺锻造图的残卷。”
广慧沉默片刻,说道:“在藏经阁顶层。
看守者是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你拿不到。”
“拿不拿得到,是我的事。”
陈江继续说道:“第二,百花楼与白马寺之间的香火帐本。
我要知道,这八十年来,寺里从那些脏钱里分了多少。”
这次,广慧终於转过身。
他是个很老的和尚,眉毛雪白垂到脸颊,眼睛清澈如婴儿。
他看著陈江,眼神复杂,说道:
“你要这个,是想毁了白马寺?”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我是想救它。”
“救?”
“寺是寺,人是人。”
陈江直视广慧,严肃说道:“若白马寺继续与世家、与妖族、与地府的蛀虫勾结。
迟早有一天,这千年古剎会从里面烂掉,到时候,毁它的就不是我,是它自己积下的业。”
广慧闻言,长嘆一声。
这声嘆息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第三样呢?”
陈江深吸一口气,严肃道:
“第三,我要在白马寺开一场无遮法会。
不设门槛,不收费,不问出身,谁都能来听。
讲的不是佛经,是人间道。”
话音落,殿內死寂。
连殿外的僧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遮法会。是佛门最高规格的讲法仪式,通常只有住持或公认的高僧大德才能主持。
而陈江一个道门修士,要在佛寺讲人间道。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是开战宣言。
最顶级的打脸!
广慧盯著陈江,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外的阳光,都偏移了三寸。
“明日辰时,大雄宝殿前广场。”
“你要的无遮法会,老衲准了。”
“但,陈江。”
老和尚缓缓站起,身上僧袍无风自动,严肃说道:“法会之上,佛门不会留手。
届时会有三位高僧与你辩经,若你输了”
“若我输了。”
陈江接话,认真说道:“我立刻离开洛阳,此生不再踏入白马寺半步。”
“若你贏了呢?”
陈江笑著说道:
“那我也不要白马寺一分一毫。”
“我只要从今往后,这寺里的钟声,能真的敲进人心。”
陈江如今认知提升了,想要人族延续,佛教的存在未必真的坏到底,坏的从来都是人性。
他陈江要的是各种各样教义,做为薪火燃烧的柴,只有这样人族才能得到更多不一样精神,去发展下去。
所有人都是在不断错误中学习,跟成长起来。
一个种族也是一样,不怕失败,怕失败后没有从来机会,怕失败后不懂得反省自己。
广慧闻言怔住。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道:
“说得好。”
金蝉子从偏殿转出,手中的枯梅枝上,九朵花已全开。
花瓣不是青铜色了,是淡淡的金红,像朝霞。
他走到陈江身边,对广慧合十,说道:
“师兄,明日法会,弟子愿为陈道友做引磬人。”
引磬人。
讲法时负责敲引磬,引导节奏的助手。
金蝉子这位佛子,等於公开表態:他站在陈江这边。
广慧闻言,闭上眼睛,许久,挥了挥手:
“都去吧。”
陈江与金蝉子,退出大殿。
走到广场中央时,陈江忽然抬头,看向藏经阁的方向。
那里,
顶层窗口,站著一个人影。
虽然隔著很远,但陈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充满杀意。
降龙罗汉。
五行山一战確实让他道心不稳,那句佛本是道,如一把剑插在他心里。
金蝉子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人间道,动摇的不仅是白马寺的利益。”
金蝉子淡淡说道:“更动摇了建立的规矩。
那个靠香火愿力、靠信徒跪拜、靠恐惧和虔诚维持的佛门秩序。
更多是道爭。”
陈江闻言,收回目光,说道:
“那就让他等著。”
“明天,我会让他亲眼看看。”
“真正的信仰,不需要跪著求。”
两人走出山门时,夕阳正好。
山门外的长街上,不知何时聚满了百姓。
有贫民区的老弱妇孺,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家属,甚至还有一些穿著朴素的低级修士。
他们看著陈江,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不信。
但,没有人跪拜。
这时,陈江走到街心,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棵阴阳树的一片叶子。
不是金叶,是普通的黑白叶。
他將叶子轻轻放在地上。
薪火注入。
叶子生根,发芽,在眾目睽睽下长成一棵三尺高的小树苗。
树苗虽小,散发著让人心安的、温润的气息。
陈江这才开口,声音不大,传遍整条街,道:
“明日辰时,白马寺开无遮法会。”
“谁都可以来听。”
“不需要度牒,不需要香火,不需要跪拜。”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
“只需要带著一颗,还想相信点什么的心。”
说完,他转身离去。
身后,那棵小树苗,在夕阳下轻轻摇曳。
而长街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转身跑回家报信,也有人默默对著树苗,合十行礼。
不是跪拜。
是平等的、发自內心的敬意。
远处,
城隍庙的钟楼上。
卞城王站在窗前,看著这一幕,对身后的阴司將吏说:
“传令下去。”
“明日辰时,地府在洛阳的所有暗桩,全部就位。”
“若法会有变……”
他没有说完。
但,这些將吏们懂了。
这一次,地府选择不再装看不见。
哪怕,这意味著要与某些自己人为敌。
夜幕降临。
洛阳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无数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暗流开始涌动。
明日辰时。
將是一场决定洛阳,未来百年格局的。
规矩之战。
哪吒这时从隱藏內出来,不满说道:“江弟,不够痛快,把这里砸了。
什么骯脏不堪,全部暴露无遗。
看这些禿驴还有什么话说。”
“三哥,就我们俩不够实力,你以为我不想?”陈江拍拍腰间的太阿剑,认真说道。
“把二哥叫来,到时让他蒙著脸,他带著三千草头神,小小白马寺平了他。”哪吒霸气外露说道,眼眸杀意腾腾。
“嘶~三哥,你这是,要造反呢?”
“对了,把猴子叫出来,一起——”
“俺老孙觉得行——”
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