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一件就要抽你。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不是攻击,不是炫技,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簇火苗,在晨风中摇曳。
“我证得了这个。”
明心长老见状,皱眉说道:“区区真火,何足道哉?”
“这不是真火。”
“这是我家乡后山的枯枝燃起的火,是我爷爷灶台里日夜不熄的火,是流民营地中用来取暖的火。
是昨夜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
“它很弱,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它也很强。
因为它烧的不是柴,是人心里那点不甘熄灭的东西,我们人心里大那一丝希望!”
他握拳,薪火消失。
“所以我的成就,不是金身,不是神通。”
“是走到今天,站在这里,还能对著诸位说出这些话。”
“是看到不公时,还敢愤怒。
看到苦难时,还敢不忍。
看到高墙时,还敢想能不能推倒它。”
“是在这个神仙妖怪满地走,规矩铁索捆眾生的世道里。”
陈江盯著对方一群,一字一顿,说道:
“还,敢,做,个,人。”
话音落,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明心长老死死盯著陈江,眼中鹰隼般的锐利,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屑,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震撼。
许久,他冷哼一声,退回队列。
虽未认可,但未再反驳。
广慧住持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陈江,又看向广场上那些站得笔直的百姓。
最后看向身后的大雄宝殿,看向殿中那尊垂目微笑的佛像。
他似乎记得他曾经也是一个人来著——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这位执掌白马寺三十年的住持,双手合十,对著陈江,微微躬身:
“三关已过。”
“陈施主,请升座讲法。”
陈江见状,没有坐。
他就在古柏下站著,面对著数千双眼睛,开始讲他的人间道。
讲的不是经文。
是一个个故事。
讲饿死在田埂上的老农,临死前还攥著一把稻种。
讲来路上上一个冻僵的妇人,到死都紧紧抱著怀里的婴孩,孩子被她用体温护著,活了下来。
讲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手腕上的伤疤,讲他们梦中还在喊娘。
讲醉仙楼里一掷千金的世家子弟,讲他们谈论一桌宴席,抵贫民十年粮时的轻描淡写。
讲著讲著,有人开始抹眼泪。
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积压太久,终於被看见的委屈。
讲到最后,陈江无比认真说道:
“我今日来,不是要你们信什么道,拜什么神。”
“我只是想问一句!”
他指向白马寺巍峨的殿宇,指向那些金身佛像,道:
“这些,真的比你们怀里的孩子,更重要吗?”
“这些香火,真的比你们碗里的饭,更紧要吗?”
“这些规矩,真的比你们好好活著的权利,更该守吗?”
没有人回答。
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陈江知道,他自己今日的行为,很幼稚,他或许不能一下改变这个世界。
因为他不是大罗真仙,拥有开天闢地的能量,一剑横扫一切。
他要的就是一个种子,一个告诉这些神佛,你们的行为让他们活不下了,你们不改,我会有办法让你们改。
要告诉这些听到的百姓明白一个事情,活著比什么重要,如果活不了,那么一切不要在乎了。
去他娘的神佛!!
他来就种一枚种子,他修炼了拥有了上年的岁月时间,他有的时间来做一切事情。
关键是种子要种下去,在这个关键时代种一枚属於他的道公的种子!
辰时末,讲法结束。
陈江没有说散场,只是转身,开始解那根垂下的绳索。
九个发光的绳结依次黯淡,绳索恢復成普通的树根。
他將树根重新埋回古柏下,树根入土的瞬间,古柏的枝叶似乎更苍翠了些。
然后,他对著人群拱手:
“今日到此。明日此时,我还在此处。”
“想听的,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回山门,没有进大殿,就那样沿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城中。
他身后,人群久久未散。
那些百姓彼此看著,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有一点是確定的。
今日他们站在这儿,听了这场法会。
没有跪,没有拜,没有交一文香火钱。
但听懂了。
而且,还想再听。
大雄宝殿內,气氛凝重如铁。
广慧住持坐在主位,三位长老分坐两侧,十八位仪仗僧垂首立在殿下。
“今日之事。”
明心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压抑著怒火,道:“住持,你就这样任他胡闹?!”
广慧闭目,淡淡说道:“三关是他自己过的。”
“那又如何?”
明心拍案而起,喝道:“他讲的都是什么?!煽动民心!詆毁佛门!
若任由他继续,白马寺百年基业。”
“百年基业?有百年了吗?说多了你,你自己都信?”
广慧忽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明心,你告诉我,白马寺的基业是什么?”
“是殿宇金身!是经藏万卷!是十万信眾!是——”
“是人心。”
广慧打断他,说道:“若失了人心,金身会朽,经藏会蠹,信眾会散。
这些,你难道不知?”
明心闻言语塞。
明空长老轻嘆一声,道:“住持,我承认那陈江有些见地。
但他走的,终究不是佛门正路。
若任由他讲下去,恐怕会动摇根本。”
“根本?”
广慧笑了,笑容苦涩,说道:“我们的根本,早就动摇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处,看向广场上,正在渐渐散去的人群。
“二十年前,白马寺开始收香火税凡入寺者,需按身份缴纳银钱或愿力。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寺中僧眾,也要吃饭。”
“二十年前,白马寺与洛阳崔氏合建功德基金会,將香火钱放贷给贫民,利滚利。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要维持寺院体面。”
“二十年前,白马寺默许百花楼在眼皮底下开张,甚至暗中入股。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这是为了监控妖族动向。”
广慧转身,看向殿中诸僧,说道:
“这一步步退,退到今天我们,还有资格谈佛门正路吗?”
殿內,鸦雀无声。
许久,明镜长老缓缓开口:“住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广慧一字一顿,说道:“要么,我们现在自己刮骨疗毒,要么,等別人来掀我们的屋顶。”
“那陈江——”
“陈江是面镜子。”
广慧看一眼眾人,说道:“照出了我们早就烂掉的里子。
镜子本身不是灾祸。
灾祸是我们,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他走回主位坐下,疲惫地揉著眉心,说:
“明日法会,照常进行。”
“但告诉寺中所有僧人,想听的,可以去听。
想辩的,可以去辩。”
“至於结果……”
广慧看向殿外天空中飘过的云:
“就交给因果吧。
这个业力是我们自己拿回来的——”
黄昏时分,
陈江回到醉仙楼。
哪吒已经在房里等著,桌上摆著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其实他也就比陈江回来早些而已。
“听说你今天把白马寺的脸,打得啪啪响?”
哪吒倒酒,咧嘴笑,说道:“可惜我没去现场。
地府那边有些家务事要处理,让我过一把手癮。”
陈江笑笑坐下,接过酒杯,问道:“卞城王动手了?”
“嗯。”
哪吒收敛笑容,认真说道:“泰山王从冰山裂缝里救出来了。
虽然神魂受损严重,但至少本尊元神醒了。
钟馗那三百阴兵的记忆也在恢復,虽然慢,但有希望。
就是钟馗,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代价是,地府第七殿和第三殿彻底撕破脸了。
卞城王和秦广王联手动的手,楚江王那边折了三个判官,十二个阴帅。”
陈江闻言沉默。
这就是卞城王说的代价,確实有点重,难怪清帐会停下。
“另外。”
哪吒压低声音,说道:“你讲法的时候,藏经阁那边有动静。”
陈江闻言抬眼,示意哪吒不要卖关子。
“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离开看守位置了。”
哪吒神情严肃,认真说道:“虽然只有一炷香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在藏经阁的禁制上开一道后门。”
陈江闻言,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
“谁开的?”
“不知道。”
哪吒闻言摇头,无奈说道:“能绕过降龙罗汉,在白马寺核心禁制上动手脚的,整个洛阳不超过五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
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金蝉子。
“他想让我去取锻造图。”陈江放下酒杯说道。
“对。”
哪吒认同点头,说道:“而且选在你讲法第一天。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会上,藏经阁守卫最鬆懈。”
“这也是个陷阱。”
陈江无奈的说道:“若我被抓,今日讲法积累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他们会说看,这就是个偷经贼。”
“所以你……”
陈江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白马寺的方向,还能看到点点烛光,那是僧人们在准备明日的早课。
“我去。”
“你疯了?”
“但我不是去偷。”
陈江转身,笑道:“我是去借。”
“借?”
“对。”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枚无常令,说道:“地府给了我三次调用暗桩的机会。
第一次,我要用在今夜。”
哪吒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说道:
“好小子,你这是要逼地府彻底站队啊!”
“不是逼。”
陈江笑笑说道:“是让他们选。
是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变数,还是要继续在那个烂泥潭里打滚。”
他推开窗,夜风吹进来。
“三哥,你帮我做件事。”
“说。”
“如果我今夜子时还没回来。”
陈江看著白马寺的方向,认真的:“你就去大雄宝殿,敲响那口铜钟。”
“敲钟?你確定?
不是让我去找二哥,跟你一起打翻白马寺?
猴子呢?猴子你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要干大事了。”哪吒兴奋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对。”
陈江平静说道:“不用法力,就用钟槌,一下一下地敲。
敲到所有人都醒,敲到整个洛阳都听见。”
“然后,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说道:
“陈江去藏经阁借经,若借不到,便是白马寺怕了。”
“怕一个放牛娃出身的道士,怕他讲的那些话,怕他照出来的真相。”
哪吒肃然,好傢伙,你搁这碰瓷。
不过他明白,这也就是陈江。
许久,他重重点头:
“放心。你若不归,我把白马寺的钟敲到裂。
我马上给二哥发信息,让他在洛阳外面等著,情况不对就进来。”
陈江闻言笑了。
他跃出窗外,身影融入夜色。
方向,白马寺藏经阁。
在他身后,醉仙楼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僧人。
金蝉子手中枯梅枝的九朵花,此刻已全部凋谢。
花落处,结出了九颗青色小小的果。
他望著陈江远去的方向,轻声念道:
“愿你能取到真经。”
“也愿这寺中故纸堆里,真有你找的答案。”
风吹过,白衣飘然。
今夜,註定无人入眠。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微微嘆气,然后语气暴躁,对著陈江的疯狂输出:
“俺老孙摊上这么这个弟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俺老孙出现第一件事——
破小孩先给俺老孙撅起屁股,俺老孙要抽你一顿!!!”
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