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南无加特林菩萨,物理超度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那一面面黑色的重盾炸裂开来,碎片混著人体组织四处飞溅。
血雾瞬间炸开,瀰漫在整个山坡上。
红色的。
全是红色的。
耶律洪躲在队伍中间,只觉得脸上突然一热。
他伸手一摸。
半截舌头。
那是他前面那个最信任的万夫长的舌头。
就在刚才,那个万夫长还回头冲他喊著“少狼主小心”,下一秒,整颗脑袋就像是被锤子砸烂的西瓜一样没了。
“这……这是什么?!”
耶律洪看著那个没了头的身子还在惯性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倒下,断颈处喷出的血柱呲了他一脸。
他疯了。
这不是打仗。
这他娘的是屠杀!
“顶住!顶住啊!”
耶律洪歇斯底里地咆哮,抓著身边一个亲兵就往前面推。
“给我挡住!”
那个亲兵刚被推出去。
“噗!”
一颗大口径子弹直接打断了他的腰椎。
整个人从中间折断,上半身和下半身仅仅连著几根皮肉,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肠子流了一地。
“救命……救命啊……”
那亲兵还没死透,上半身在血泥里爬动,两只手死死抓著耶律洪的脚脖子。
“滚开!”
耶律洪一脚踹在他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想跑。
可是往哪跑?
前面是那挺喷火的死神。
后面是被堵死的乱石堆。
周围全是碎肉和还没死透的伤兵在蠕动。
“噠噠噠噠噠!”
枪声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秦风站在高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的手臂有节奏地摇动著手把,甚至还根据人群的密度微调著枪口的角度。
左边扫一下。
右边扫一下。
就像是个勤劳的农夫在给庄稼洒水。
只不过他洒的是铅和火,收割的是人命。
三千狼卫。
黑山部花了二十年时间,用无数金银和肉食餵养出来的精锐。
就在这一百步的距离上。
像是一捆捆被人砍倒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人能站著。
站著就得死。
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原本还气势汹汹往上冲的黑色铁甲阵,彻底没了。
只剩下一堆还在微微抽搐的烂肉,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血水顺著山坡往下流,匯成了一条条小溪,在低洼处聚成血泊。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里全是甜腥味。
“咔噠。”
最后一声撞针击空的声音响起。
秦风鬆开了手。
枪管已经红得发紫,正嘶嘶地往外冒著热气。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从黑牛手里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噗的一声全喷在了滚烫的枪管上。
“呲——”
大团的白雾升腾而起,把他的身影罩在里面,看起来影影绰绰,真有了几分庙里菩萨的森严感。
只不过这尊菩萨,浑身都是煞气。
谷底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滋滋的蒸汽声,连风声仿佛都不敢往这儿刮。
剩下的那些还没死的蛮兵,此刻全都傻了。
他们手里还拿著刀,但是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那座尸山。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三千个兄弟。
哪怕是遇到了大乾最精锐的禁军,也能杀个七进七出的狼卫。
就这么……没了?
连人家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甚至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噹啷。”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弯刀先掉了。
这一声脆响,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一个蛮兵丟掉手里的兵器,噗通一声跪在血水里,双手抱著脑袋,把脸埋进泥里嚎啕大哭。
“魔鬼……他们是魔鬼……”
紧接著。
噹啷噹啷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千个蛮兵,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们爭先恐后地扔掉刀枪,扔掉盾牌,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朝著山顶那个冒著白烟的身影疯狂磕头。
什么黑山部的荣耀。
什么长生天的庇佑。
在这一刻,全都是狗屁。
他们只想活命。
只想离那个拿铁管子的男人远一点。
而在那堆尸山的顶端。
还站著最后一个人。
耶律洪。
他没死。
或许是秦风故意留了他一命,又或许是他把自己人都拿来当了肉盾。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衣服被撕成了布条,浑身被血浆浸透,看著就像是从血池里刚捞出来的厉鬼。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两只手空空荡荡,眼神涣散得没有焦距。
“没了……”
“全没了……”
耶律洪喃喃自语,嘴角掛著一串晶亮的口水。
他那个称霸北凉的梦。
那个坐拥金山银山、把汉人踩在脚底下的梦。
就在刚才那一梭子子弹里,被打得粉碎。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山顶。
白雾渐渐散去。
秦风的身影重新清晰起来。
那个男人正趴在还在冒烟的枪管上,嘴里依旧叼著那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狗尾巴草,歪著脑袋看著他。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条刚刚被打断了腿、正在路边等死的野狗。
“哎。”
秦风的声音飘了下来。
“刚才不是喊得挺欢吗?”
“再叫两声听听?”
耶律洪身子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骂两句,想要放两句狠话。
可是嗓子眼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噗通。”
这位不可一世的少狼主,这位曾经扬言要血洗碎叶城的梟雄。
双膝一软。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脑袋重重地磕在那满是碎肉的地上,溅起一滩血水。
“爷……”
“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