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真的。

无助是真的。

那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也是真的。

但这套说辞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有人教过她一样。

“林悦。”

杨刚掐灭了菸头，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

“你是个大学生，你应该懂法。”

“包庇嫌疑人也是犯罪。”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为了救你，你就更应该说出来，让我们去找他，只有警方才能界定他的行为性质。”

“你这样藏著掖著，反而是害了他！”

林悦死死捏著纸杯边缘，她的心里在吶喊：我就是在保护他！只有我不说，你们才找不到他！

那个男人走之前说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子里。

你没见过我。

林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

“警察叔叔，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真的是鬼打的吧。”

“毕竟那是废弃楼，以前死过人的。”

“啪！”

杨刚有些烦躁地合上了笔记本。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嘴巴竟然比那些惯犯还要硬。

这种因为报恩而闭上的嘴，往往比利益捆绑更难撬开。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员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凑到杨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队，监控那边出问题了。”

“什么？”杨刚猛地转头。

“青州大学北校区周边的所有天网探头，还有那栋实验楼附近的民用监控。”

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活像见了鬼。

“在案发前十分钟，到案发后十分钟。”

“整整二十分钟的时间段。”

“全部黑屏。”

“技术科那边查了，说是线路集体老化导致的短路。”

“放屁！”

杨刚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哪有这么巧的事？

几百个探头同时老化？同时短路？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后台动了手脚！

而且是那种级別极高、手段通天的黑客高手！

杨刚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缩在椅子里、看似毫不起眼的林悦。

他的背脊突然窜上一股凉意。

这个救人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有著特种兵级別的身手，背后还站著能瞬间瘫痪一片区域监控的顶级团队？

“赵队，现在怎么办？”年轻警员问。

杨刚沉默了片刻，看著林悦那张虽然恐惧却死守秘密的脸。

他嘆了口气。

“先把她放一边。”

“她是受害者，那群放高利贷的才是人渣。”

“既然监控没了，人证也不开口……”

杨刚揉了揉眉心，眼神有些复杂。

“那就让这条过江龙先潜著吧。”

“我倒要看看，在青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到底是哪路神仙下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