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兄妹夜谈,生与死的契约 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凌晨三点。
青水一號院的奢华,在沉沉的夜色里像是一座静默的孤岛。
没有任何风声,只有別墅外那棵老松树的树枝偶尔拍打窗欞的轻响。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墙角的一盏落地灯亮著昏黄的光,將那个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身影拉得很长。
王建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里,依旧把玩著那个掉漆严重的军用水壶。
指腹一遍遍摩挲著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跡,那是岁月和硝烟留下的触感。
艾莉尔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调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陪伴。
別墅的大门被推开。
冬夜凛冽的寒风裹挟著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卷进客厅。
王建军摩挲水壶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原本紧绷如铁的背脊,在这一瞬间微微鬆弛了一些。
那是只有感知到至亲归来时,才会有的反应。
王小雅没有换鞋。
她穿著那件並不合身的大羽绒服,像个游魂一样,一步步走进了客厅。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那是哭得太久导致的脱水。
客厅里死一般的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哥。”
王小雅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鼻音。
像是受了惊的小兽,在確认窝里的安全。
王建军放下了水壶。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阴影里的妹妹。
这个曾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此刻眼里只剩化不开的心疼。
“悦悦睡了?”
他的声音低沉,刻意压制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
“睡了。”
王小雅吸了吸鼻子,走到茶几旁。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也是某种极度恐惧后的后遗症。
她慢慢地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卡片。
卡片的边缘,染著一抹暗红色的污渍。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抹暗红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血。
也许是林悦的,也许是其他受害者的。
“天盈金融。”
王小雅將卡片轻轻放在了那个价值连城的黑金大理石茶几上。
王建军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
仅仅是一瞥。
那股刚刚压下去的暴戾之气,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眼底疯狂翻涌。
室內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艾莉尔手中的红酒杯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那是阎王准备索命前的讯號。
王建军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缓缓向那张带著血的名片探去。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名片那冰冷的一角。
一只冰凉、柔软,却异常坚定的小手,猛地盖住了他的手背。
王建军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撞进了王小雅那双泪光闪烁的眼睛里。
“哥。”
王小雅死死按著他的手,指节青白,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大颗大颗地砸在王建军的手背上。
滚烫。
烫得王建军的心臟猛地一缩。
“我也恨他们。”
王小雅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我恨不得那些畜生去死,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可是……”
她突然哽咽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恐惧,不是对坏人的,而是对自己唯一的亲人的。
“哥,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你想好好过日子。”
“你说你想陪著妈,看著我嫁人,看著我生孩子。”
王小雅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破碎,那是崩溃边缘的哀求。
“你別杀人了,行吗?”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扎进这沉闷的夜色里。
王建军没有说话。
他的手依旧保持著去拿名片的姿势,被妹妹死死按住。
那种想要將罪恶连根拔起的衝动,和妹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激烈廝杀。
他是阎王。
阎王判人生死,从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罪孽。
但现在,他是王建军。
是一个不想让妹妹生活在血腥味里的哥哥。
“把他们交给警察吧。”
王小雅鬆开了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悦悦说了,她愿意作证。”
“只要我们找到证据,法律会审判他们的。”
“哥,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不想再看到你满手是血的样子。”
“我不想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被警察带走,梦见你被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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