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暴风雨前的最后寧静 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两下。
只差最后一下。
最后一下,就是雷霆万钧。
就是天翻地覆。
白手套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那极不寻常的凝重。
那是顶级掠食者释放杀意时,连空气都会变得粘稠的直觉。
他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慢慢地转过身来。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阴鷙冷厉,缓缓扫视大厅。
最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王建军身上,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施捨。
“饕餮。”
白手套轻声唤道,语气里带著那种主人逗弄宠物的优越感。
“爽够了吗?”
王建军没有动。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电流的微弱脉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那最后一声叩击即將落下、决定生死的瞬间。
“叮铃铃——!!”
一阵极其突兀、极其单调的电话铃声。
在这死寂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地下密室里,骤然炸响。
那不是现代智慧型手机悦耳的和弦铃声。
也不是那种普通的电子音。
那是一种老式的、机械转盘电话特有的铃声。
沉闷。
尖锐。
带著某种诡异的频率,像是来自上个世纪的幽灵呼叫。
枯燥。
刺耳。
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阴寒。
王建军悬在屏幕上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不是因为铃声本身。
而是因为白手套的反应。
那个刚才还手握红酒杯、仿佛掌握著世界权柄、视人命如草芥的苏城地下皇帝。
那个把人命当成数字游戏、把法律踩在脚底下的变態狂徒。
在听到这个铃声的一瞬间。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啪!”
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水晶红酒杯,失手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殷红的酒液四溅,溅在他的手工皮鞋上,溅在他那条昂贵的西裤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张永远掛著虚偽假笑、哪怕被枪指著头都面不改色的脸。
此刻竟然瞬间惨白如纸。
那种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是那种遇到强敌时的惊慌。
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奴隶对主人的、绝对的臣服与战慄。
就像是一条正在狂吠的恶犬,突然听到了主人的鞭响。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多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告诉他。
不对劲。
哪怕是赵卫国带著重装部队衝进来,把枪口顶在脑门上。
白手套这种亡命徒,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不仅仅是怕。
这是敬畏。
如见神明般的敬畏。
又如见恶鬼般的胆寒。
“等等……”
王建军在心里对自己吼道。
那根即將敲下最后一下的手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距离屏幕只有不到一毫米。
不能发信號。
绝对不能。
直觉在疯狂报警。
有什么东西,比这个地下拍卖场更恐怖的东西。
比白手套这个代理人更高级別的怪物。
要出现了。
如果不搞清楚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如果不搞清楚让白手套这种人都嚇得魂飞魄散的源头是什么。
今天这场行动,就算抓了白手套,也不过是砍断了一条壁虎的尾巴。
甚至连尾巴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拔了一根毛。
真正的怪物,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正张著大嘴在嘲笑他们。
王建军慢慢地、一点点地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炸弹的引信。
他重新闭上眼睛。
把头深深地埋进柔软的地毯里。
把所有的杀气。
所有的锋芒。
所有的战术预演。
全部收敛进那个名为“癮君子”的躯壳里。
他要听。
他要看。
哪怕是地狱的门缝开了一道口子。
他也要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里面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