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药剂换了粮食、蔬菜和肉类，也勉强能让基地里的人吃饱。”

祈姩夹了一口土豆，不动声色地开口：“看来乔博士的药剂卖得很好，不然也换不来这么多物资。”

乔伊语气平淡：“还好，只是勉强够维持基地的温饱，没你想的那么风光。”

周肆给祈姩夹了一块红烧肉，不咸不淡的开腔：“只是这抑制异能的药剂，怎么看都是针对异能者的吧。”

白喻枫听出了周肆语气里的不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肆放下筷子，姿態閒散。

“你们研製出这种专门对付异能者的药剂，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乔伊按住白喻枫要暴起的手，看向周肆几人：“一號基地的核心研究方向是净化丧尸病毒的药剂，至於抑制异能的药剂，只是为了自保。”

“基地里大多是研究员，战斗力薄弱，有了这种药剂，才能在遇到不怀好意的异能者时，有能力保护自己。”

“自保固然没错。”容琦喝了口水，语气淡然，

“可你们把药剂售卖出去，万一被有心之人得到，用来对付普通异能者，岂不是会造成更多伤亡。”

白喻枫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我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药剂卖出去，怎么用是买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只需要换足够的物资，让基地里的人活下去。”

乔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白喻枫的话虽然冷酷，却是末世的生存法则。

她何尝不知道抑制异能的药剂可能会伤害无辜的异能者。

可基地里有数百人要吃饭，净化药剂的研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材料，她没有別的选择。

只能牺牲一小部分人的安全，去换取更多人的生存机会。

这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说服自己的理由。

至於后世会怎么评价她，是骂她冷酷无情，还是赞她深谋远虑，她都不在乎。

在这残酷的末世里，善良有时候，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她只知道，只要能研製出净化药剂，终结这场末世，一切都值得。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褚良芳和吴舟也不敢再说话，只是低头扒著饭。

小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眨著大眼睛看向乔伊：

“妈妈，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呀？是今晚的菜不好吃吗？”

乔伊收起眼底的复杂情绪，摸了摸小秋的头：

“没有，妈妈和哥哥姐姐们只是在聊事情，你快吃饭，吃完叔叔带你去玩玩具好不好？”

小秋开心地点点头。

祈姩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在末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选择，乔伊的做法或许有爭议，却也很难说她是错的。

周肆握住祈姩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死城。

这里是掠夺者联盟的大本营，与外界的破败荒凉不同，这是一座翻新过的废弃古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