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5章 希望与不解 长道仙族
隱风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道峰上。
姜青凰端著一盘糕点走过来,眨巴著眼睛问:“爹爹,又要打架了吗?”
姜长道接过糕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还早著呢,不急。”
他咬了一口糕点,是桂花味的,甜而不腻,是姜长婷的手艺。“你长婷姑姑做的?”
姜青凰得意地点头:“长婷姑姑教我的!爹爹,好吃吗?”
“好吃!”姜长道笑著又咬了一口。
自从有了照料柳云亭和赫连烈这个任务后,姜青凰、姜千灵、姜千旭三人可是上心了。
这三个小傢伙平日里虽玩心重,但做起事来却丝毫不含糊。
每日里,三人还专门排了班,轮流守在那洞府之中,確保每时每刻至少有一人在两位伤者身边照料。
姜青凰负责催动灵力辅助炼化灵液,姜千旭和姜千灵则负责更换纱布、擦拭身体、餵食丹药。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倒是把这件事做得有模有样。
在三人的悉心照料下,赫连烈和柳云亭在半个月后便甦醒了。
然而,清醒对於他们而言,未必是幸事。
二人本就是修仙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丹田碎裂,经脉尽断,四肢残缺,舌根半损。
这样的伤势,在修仙界几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以他们如今的状况,已经没有了重修的可能,未来下半生只能如此这般在床上苟延残喘,连凡人的正常生活都无法维持。
赫连烈躺在木床上,望著洞府顶部的岩壁,双眼空洞无神。
他想起了昔日在炎鳞殿的日子,那时他是天之骄子,筑基翘楚,同辈中人人仰望的存在。
如今,他连翻身都需要一个小女孩帮忙。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巨大落差,如同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割著他的心。
柳云亭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是太虚剑宫的核心弟子,剑道天才,曾经一剑光寒十九洲,何等的意气风发。
而今,他连握剑的手都没有了。
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那日山谷中的场景,想起林疏影那得意洋洋的笑容,想起陈怀瑾那轻描淡写挥出剑光的模样。
二人心灰意冷,意志消沉,对生与死都已毫不在意。
每日里,他们只是机械地张嘴,吞咽姜千旭或姜千灵餵到嘴边的灵液,除此之外便是一言不发。
好几次,赫连烈盯著洞府顶部凸出的石笋,想著若是將那石笋撞断,尖刺落下,或许就能结束这一切。
柳云亭也曾想过咬舌自尽,但舌头只剩半截,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不是每日都有两个孩子和一只会说话的灵禽在悉心照顾,二人早已自陨了。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姜青凰奶声奶气的安慰,像是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他们灰暗的心底。
赫连烈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用沙哑的声音问姜千灵:“你们……为什么要照顾我们?我们和你们非亲非故。”
姜千灵歪著脑袋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因为三爷爷说你们是他的朋友呀。朋友有难,当然要帮忙啦。”
朋友。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赫连烈心中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和柳云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不认识什么“三爷爷”,更不记得在唐国有这样一位金丹修士的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姜青凰每日用灵力辅助炼化木属性本源灵液的修復下,二人竟然感觉到了自己全身尽断的经脉在缓缓恢復。
那种感觉极其微弱,像是乾涸的河床中渗出了第一缕水丝,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赫连烈第一次感知到这股微弱的气血流动时,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儘管他根本弹不起来。
柳云亭则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不知是在感受那股久违的气血之力,还是在掩饰眼中的情绪。
这般变化,使得二人的信念恢復了少许,但仍旧悲观。
经脉修復又怎样?他们的丹田已经碎裂,四肢残缺,就算经脉接上了,也不过是让身体恢復些许知觉罢了。
没有丹田,就无法凝聚灵力;没有四肢,就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这样的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变化持续发生。
二人的体內,那些尽断的经脉竟然一条接一条地被连接上了。
起初是主干经脉,然后是分支,再然后是那些细如髮丝的末梢。
每一次连接,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如同有人在体內点燃了一把火,灼烧著每一寸断裂的经脉。但二人都是经歷过生死的人,这点痛,咬咬牙就忍了。
隨著经脉的逐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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