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年少不可得之物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崔府,绣楼闺房。
崔子鹿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踉蹌著扑到雕花大床上,將整张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身体是回来了,可她的魂,还留在马车里,还停留在上官云缨的注视下。
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后,崔子鹿整个人都懵了。
世家出身的她,从小耳濡目染,並非不懂朝堂的险恶和家族的沉重。
只是以前,这些东西离她很远,有父亲母亲的庇护。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看戏文故事,追逐自己觉得有趣的人和事。
但今天,上官云缨將她从那个粉红色的幻想泡泡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按在了冰冷坚硬的现实地面上。
崔子鹿终於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仅仅是调皮冒失,更是会带来灾难性后果的愚蠢和不负责任。
这份认知带来的后怕和羞愧,让她无地自容。
而更让她心头髮堵的,是另一层更清晰的认知。
崔子鹿发现,在她的承鄞哥哥眼中,上官云缨是完全对等的。
他们可以並肩作战,可以密谋商议,可以传递最紧要的消息,可以彼此信任,也可以...自然而然地拥抱,分享彼此的担忧和庆幸。
这是一种建立在共同目標以及默契基础上的,成年人与成年人之间的联结。
而她呢?
恐怕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需要照顾、需要包容、需要哄著、偶尔还会惹点小麻烦的妹妹。
是的,妹妹。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深深刺入崔子鹿的心里,带来尖锐的酸涩与刺痛。
她不要当妹妹!
可是...
崔子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对比。
家世?
她是清河崔氏的嫡出大小姐,父亲是內阁次辅,门第显赫,不比任何人差。
但除此之外呢?
能力?
上官云缨是首席女官,功法高强,心思縝密,独当一面。
而她会什么?吟诗作对?弹琴画画?这些在深宅大院或许是加分项。
但在顾承鄞所处的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里,有什么用?
见识与格局?
上官云缨跟隨储君,亲身参与甚至推动著朝堂大事,眼界开阔,格局宏大。
而她呢?大部分时间都困在崔府这一方天地,所见所闻,除了世家闺秀的日常,就是话本戏文里的虚幻浪漫。
对真正的权力游戏、利益博弈,一无所知。
甚至...
崔子鹿默默地低头,然后沮丧地发现,视线竟然能毫无阻碍地看到脚尖。
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官云缨。
不仅身姿挺拔修长,该大的地方曲线分明,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力。
这样下去...
残酷的结论让崔子鹿浑身发冷:
除了家世,她样样都比不上上官云缨。
难道要一辈子躲在崔府大小姐这个身份背后,等著家族安排。
或者靠著那点可怜的家世优势,去奢求一份施捨般的垂青吗?
不!
我不要!
一股混合著强烈不甘和自我厌弃的火焰,猛地在崔子鹿心底燃起。
烧乾了眼中的迷茫和泪水,也烧尽了之前的怯懦和天真。
然后,崔子鹿从床上坐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散乱的长髮都飞扬起来。
她知道了。
留在神都,留在父亲羽翼下,继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世家大小姐,永远只能是顾承鄞眼中的妹妹。
必须改变!
立刻!马上!
崔子鹿不再犹豫,她跳下床,就那么大步流星地朝著房间外走去。
穿过熟悉的迴廊庭院,无视沿途丫鬟僕役们诧异的目光,目標明確地直奔书房。
崔世藩果然在里面,正伏案疾书,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文。
暖阁覲见归来,与洛曌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后,他需要安排的事情更多了,忙得焦头烂额。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崔世藩头也没抬,隨口道:
“是子鹿啊?这么晚了还没睡?为父现在正忙,你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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