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还是个好人不成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顾少师以朝臣之身担任宗主,究竟是朝廷的人,还是宗门的人?”
“虽口口声声说不插手宗门事务,可他不插手,就不代表他不是宗主。”
“这不是篡夺是什么?不是强盗是什么?”
姜剑璃的声音渐渐拔高,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身为姜家女,不能眼睁睁看著好不容易回到家父手里的青剑宗。”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冠上了外人的名號!”
“所以无论说得多么好听,顾少师接受青剑宗宗主之位,就是不妥。”
“就是强盗,就是与篡夺无异!”
姜剑璃说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动了真怒。
堂上一片死寂。
崔贞吉怔怔看著她,终於有点明白了。
姜剑璃这是把事实原原本本地说出来,然后在事实的基础上,硬生生抠出一条罪名来?
那她说的是真话吗?应该是。
有这么多旁听的官员在,有顾承鄞本人在,若是撒谎,当场就会被揭穿。
可她说的这些真话,非但定不了顾承鄞的罪,反而还把他洗得乾乾净净。
姜剑璃不知道吗?她当然知道。
可她还是说了。
不但说了,还说得这么详细,这么清楚,把顾承鄞的所作所为全都抖落了出来。
那她到底是来指控顾承鄞的,还是来给顾承鄞扬名的?
崔贞吉忽然想起方才姜剑璃说自己同时是两个身份。
一个是上官垣的夫人。
一个是姜青山的女儿。
上官垣要的是落井下石,是把篡夺宗主的罪名扣在顾承鄞头上。
可姜青山要的,是顾承鄞这个宗主。
他是真心实意让位的,若姜剑璃为了帮上官垣,在堂上顛倒黑白。
把顾承鄞说成一个巧取豪夺的恶人,那岂不是把姜青山的脸面往地上踩?
她不能。
她是姜青山的女儿,不能为了夫君,毁了自己父亲的名声。
可她又不能不帮上官垣。
所以就用了这个法子,把事实原原本本说出来,然后在事实的基础上硬拗。
这样既没有违背良心,也没有违逆夫君。
但问题是...
崔贞吉苦笑。
这样一来,顾承鄞非但定不了罪,反而成了人人称颂的君子。
这跟洗白有什么区別?
崔贞吉忍不住看向顾承鄞。
顾承鄞依旧面色如常,可他的唇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崔贞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忽然无比怀念自己礼部的那些祭文典制。
那些东西虽然繁琐,至少不会让人这么为难。
就在崔贞吉进退两难之际,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堂上的官员们纷纷转头,看向大堂门口。
崔贞吉也看了过去,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不管来的是谁,至少能让他从这个尷尬的处境里解脱片刻。
几道身影迈过门槛,大步踏入。
是身著道袍的修士,袍角绣著银色的云纹,腰间佩著玉牌,步履沉稳,气势凛然。
他们一进门,目光便在堂上扫视一圈,自带居高临下的审视。
天师府的供奉。
崔贞吉心头一跳。
这几名天师府供奉的目光在堂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林青砚身上。
隨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俯首行礼:
“惊蛰大人,太合大人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