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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不讲理!(月票加更,格外感谢书友小胖和书友靡不有初)

“大將军,太后已在嘉德殿等候多时了。”一名小黄门上前,恭敬地说道。

何进看著那幽深的门洞,心中莫名一悸,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强自镇定,对身后亲卫道:“尔等在此等候。”

“大將军!”亲卫首领面露担忧。

“无妨,量他们也不敢如何!”

何进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嘉德门。

就在他身影没入宫门阴影的剎那,那扇虚掩的宫门,在他身后,“轰隆”一声,被重重关上!

门外隱约传来了亲卫们的惊呼和兵刃出鞘的声音!

何进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太后何在?”他厉声喝问。

回应他的,是一阵阴惻惻的冷笑。

张让、赵忠、段珪等十常侍从殿后屏风转出,他们身后,两侧廊柱后、帷幔中,瞬间涌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宦官和禁军,將他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正是中常侍蹇硕!

“大將军,別来无恙啊?”张让尖细的声音带著怨毒:“陛下刚刚龙驭上宾,您就这么急著入宫,莫非是想行那伊尹、霍光之事?

何进脸色煞白,心知中计,悔之晚矣。

他强自镇定,色厉內荏地喝道:“张让!你就不怕被诛灭九族吗?”

“九族?”蹇硕狞笑,“大將军,还是先担心您自己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张让不再废话,尖声下令。

何进目眥欲裂,拔剑怒斥:“张让!蹇硕!尔等阉狗,安敢害我?!”

然而,他的怒吼被淹没在四周骤然响起的喊杀声中。

刀光剑影,瞬间將何进吞没。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將军,至死眼中都充满了不甘与惊愕。

张让上前,踢了踢何进的尸体,弯腰捡起何进的符节和將军印綬,尖声道:“何进谋逆,已被诛杀!”

“將其首级斩下,悬於宫门!让外面那些乱臣贼子看看,这就是对抗陛下的下场!”

与此同时。

嘉德门外,何进的亲卫们听到门內传来的廝杀声,心知不妙,奋力衝击宫门却被门楼上骤然射下的密集箭雨压制,死伤惨重,一时间难以破门。

片刻后,一颗头颅被从宫墙上丟了出来,正是何进首级!

何进那双目圆睁、充满惊愕与不甘的首级,在宫墙下的血泊中滚动,最终停在他那些目眥欲裂的亲卫脚边。

剎那间,门外的喧囂与衝击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亲卫们看著那曾经权倾朝野、此刻却身首分离的主公,惊恐与愤怒交织,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大將军————死了!”

“阉宦杀了大將军!”

混乱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群龙无首的亲卫们,进攻的意志隨著何进的首级落地而彻底崩溃。

宫墙之上,张让尖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得意与疯狂:“何进谋逆伏诛!从者即刻散去,可免一死!若再衝击宫禁,格杀勿论,株连九族!”

与此同时,嘉德殿內,张让等人迅速行动起来。

“赵忠,你隨我去长秋宫!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找到皇子和太后!快!”

“段珪,你去控制各处宫门要道,没有我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硕!”张让看向最为凶悍的同党,將將军印綬塞到他手中,”你立刻带人持何进符节,去稳住北军五校,能调开多少是多少!”

就在嘉德殿血光进现的同一时间,牛憨率领的三百铁甲,已然打破宫门,登上宫墙。

隨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抵抗便被彻底粉碎。

那名先前喊话的禁军校尉被牛憨一斧劈飞了手中兵刃,生擒活捉。

“捆了!堵上嘴!控制门楼弩机,没有俺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开!

牛憨声如洪钟,命令简洁有力。

“诺!”

宫门被重新从內部门上,只是门栓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撞木痕跡。

牛憨独自一人站在被撞得有些变形的宫门前,像一尊铁塔,將门洞挡在身后。

他手中的巨斧斧刃朝下,杵在青石地板上,一双虎目扫视著寂静的宫道,耳中捕捉著远处嘉德门方向隱约传来的喧囂。

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约百人的兵马,快速向朱雀门奔来。

为首者,赫然是刚才在嘉德殿参与诛杀何进的蹇硕!

他此刻甲冑在身,手持长戟,脸上带著一丝得手的兴奋,更带著急於控制局面的焦灼。

“快!快开宫门!奉太后与大將军令,出宫公干!”

蹇硕远远便高声呼喊,他手中高举著刚从何进身上取得的符节和將军印綬,意图以此唬住守门军士。

然而,当他衝到近前,看清堵在门洞里的那支沉默的、鎧甲制式明显不同於普通禁军的部队,以及阵前那个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时,蹇硕的脸色瞬间变了。

“牛————牛校尉?”蹇硕勒住马韁,强自镇定,“你为何在此?速开宫门!本官奉詔————”

牛憨眼皮都没抬一下,出言打断:“俺接到的將令是:关闭宫门,无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硕心头火起,但努力压住怒气,上前一步,將印綬几乎递到牛憨眼前:“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大將军的印綬!军情如火,耽搁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牛憨终於抬眼了,但那目光如同看一块石头,扫过那精致的印綬,又落回蹇硕脸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硕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当初和这憨子曾一路同行过,自然知道他是个一根筋的人。

又同在西园共事了多年,自然知道他但凡认准的事情,绝无可能因为他人几句话而改变。

要是换个时间地点,他早就掉头走人,再不与他多说一句。

免得那傻气传染自己。

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

他心中又急又怒,知道跟这浑人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他左右扫视,只见宫墙上的兵卒都在操控弩机或警戒外围,注意力並不完全在此处,而宫门下,却是只有牛憨一人挡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蹇硕心中升起:他就一个人!

我们这里几十號人,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他,夺门而出!

他虽然知道牛憨武勇,但在他想来,一人之力,总不能无穷无尽吧?

想到这里,蹇硕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牛憨!你胆敢违抗大將军將令?咱家看你是想造反!来人!给我將这抗命的叛贼拿下!死活不论!”

他身后的禁军都是他的心腹死士,闻言立刻发一声喊,拔出环首刀,呈扇形向牛憨围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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