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7章 转道河內(感谢官行 段凯月铃 太一微尘 亀仙人大大打赏!)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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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被人打得半死,在外面逃命!你让俺在这里等?!等个鸟!”

他猛地回头,看向刘备和关羽,眼睛赤红:“大哥!二哥!你们说!这东莱太守,咱不当了行不行?咱这就带上咱们的老兄弟,杀回涿郡老家,上山落草!”

“也好过在这里眼睁睁看著四弟遭难!”

令人意外的是,素来沉稳的关羽,此刻竟也微微頷首,沉声道:“大哥,三弟所言————虽显莽撞,然兄弟之情,重於泰山。”

刘备看著眼前暴怒的三弟和表明態度的二弟,看著他们眼中那份与自己同出一源的焦灼与决绝,心中热血上涌,几乎就要点头。

田丰见状,脸色煞白,知道单凭自己已难以劝阻,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气氛僵持、几乎要失控的剎那“主公,诸位將军,元皓兄。”

一个平和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直沉默的治中从事沮授,缓缓站起身。

他先是对著暴怒边缘的张飞和杀气腾腾的关羽拱了拱手,然后看向刘备,语气沉稳:“授,並非要阻拦主公救援牛將军与公主。恰恰相反,正因要救,才更不能如此仓促行事。”

张飞怒视他:“沮公与!你也来当说客?!”

沮授微微摇头,不疾不徐地道:“翼德稍安勿躁。授请问,若此刻我等尽起兵马,仓促西进,”

“粮草几何?路线何如?沿途关隘,何人把守?”

“董卓若以逸待劳,派精锐拦截,我军可能必胜?”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张飞一时语塞。

沮授继续道:“守拙勇冠三军,尚且重伤,公主殿下聪慧果决,亦只能仓皇东奔。”

“可见洛阳局势之险恶,远超我等想像。”

“我等若贸然前往,非但不是助力,恐反成拖累,甚至可能將追兵直接引至守拙与公主面前,”

“届时岂非弄巧成拙?”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处於暴怒中的刘关张三人,稍微冷静了一丝。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焚心的焦急,沉声道:“公与,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沮授见刘备肯听,心中稍定,他看向田丰,示意;轮到他出场了。

田丰收到沮授暗示,深吸一口气,面对张飞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丰並非怯战!丰有计,或可解此危局,救回牛將军!”

张飞闻言,环眼一瞪,但看著田丰那毫不退缩的眼神,又听到“救回牛將军”几字,他胸腔剧烈起伏的怒气,硬生生被压下了几分。

他梗著脖子,粗声粗气道:“你————你真有法子能救俺四弟?”

田丰目光坦然与之对视:“丰,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计若不能助牛將军与公主脱险,田丰甘受军法!”

张飞盯著他看了半晌,猛地一跺脚,后退一步,对著田丰竟是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虽然依旧洪亮,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田军师!刚才是俺老张混帐,猪油蒙了心,衝撞了你!”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俺这粗人一般见识!”

“只要能救回四弟,你就是要俺老张这身肥肉剁了给你下酒,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

“请教俺,计將安出?!

古道漫漫,尘土飞扬。

离开了张绣以自身为代价爭取来的生路,刘疏君、诸葛珪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歇。

队伍中多了胡车儿及其麾下百余名西凉精锐,以及数百名被收编的西凉降兵,虽然实力大增,但目標也更为显眼。

——

幸而傅士仁、曹性、胡车儿三人皆諳行军布阵之道,彼此协同一心,终使这支混杂之师未生大乱。

尤其是胡车儿,他乃是张绣得力臂助,又在这队西凉兵中颇有威望。

不出数日,便说动了大多降卒真心归附。

他命西凉骑兵前后拱卫,降卒与并州军居中而行,东莱旧部则层层环卫乐安公主与昏迷的牛憨。

又將缴获的西凉战马配给力竭之人,整支队伍顿时疾行如风。

不日便到巩县。

此地乃是河南东出之要衝,不远便是虎牢。

胡车儿亲自带人,扮作行商,潜入巩县打探消息。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直到日落时分,胡车儿才匆匆赶回,脸色沉重。

“情况如何?”

刘疏君见他神色,心知不妙,连忙问道。

胡车儿抹了把脸上的汗灰,喘著粗气道:“殿下,大事不妙!虎牢关方向传来消息,董卓已严令封锁所有东出通道!”

“守將胡诊盘查极严,尤其是对携带伤员、女眷的队伍,几乎是逐人验看!”

“关墙上还张贴了————张贴了公主殿下和牛將军的图形!”

眾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沉。

“图形?”刘疏君蹙眉,“他们怎知我容貌?”

胡车儿解释道:“据说是宫中流出————”

“董卓控制了宫廷,要弄到殿下画像並非难事。”

“牛將军的图形更是清晰,想是那日德阳殿前血战,目睹者眾。”

诸葛珪靠在一棵树干上,他因为连日赶路而身体抱恙。

如今虽然有些脸色灰败,但依旧强撑著身体,为眾人分析:“虎牢关乃天下雄关,守备森严,胡诊董卓心腹,用兵狠辣。”

“我等若强行闯关,无异於自投罗网。”

“即便侥倖混过盘查,关前地势开阔,一旦被识破,西凉铁骑顷刻便至,我等————绝无生理。”

曹性也点头称是:“虎牢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强攻绝无可能。”

“偽装混入,风险太大,殿下和牛將军的容貌既已暴露,几乎不可能瞒过。”

希望似乎在这一刻被虎牢关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队伍中瀰漫开一股绝望的气息。

刘疏君紧抿著嘴唇,目光扫过担架上气息微弱的牛憨,又看向勉力支撑的诸葛珪,最后望向东方。

她知道,绝不能在这里放弃。

“虎牢关不能走,”她声音清晰而坚定,打破了沉寂,“我们必须另寻他路!”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诸葛珪勉力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和思索:“殿下所言极是。虎牢不通,唯有————北走孟津,渡河!”

“孟津?”胡车儿眼睛一亮:“对!孟津渡!此地虽有关隘,但重要性远不及虎牢,守军多为郡国兵,非西凉嫡系,盘查未必严密。”

“只要渡过黄河,进入河內郡,便可绕开虎牢天险,取道冀州,再转向东莱!”

曹性也连连点头:“进了河东,那便到了我们并州军的地盘,末將手下多有熟悉路途者,未必比走兗州速度慢!”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意味著他们要绕一个大圈子,路途更加遥远艰难。

但眼下,这是唯一可行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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