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开笑了笑，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笑东域诸国。

黑暗大界经过那一场大战，哪怕是灭了荒古大界，但同时面对两方大界，自身所承受的压力，绝对不好受。

不然，他们不会放著一个几乎被打残的仙灵界不去管，是他们自身，也已经没有了余力，只能任由其休养生息。

寧开从修行接触到那些大人物开始，一直都在听他们说，“时间不多了”。

这个时间，原来是黑暗大界休养生息、消化荒古大界遗留的时间。

那一战，发生在不知多少岁月前，到现在......或许黑暗大界，真的已经快准备好了。

寧开莫名想到了之前在天池圣地所发生的事，想到了苍，想到了黑暗大界不惜耗费底蕴，对他一个小小的六境修士动用黑暗祖术的动作。

黑暗大界降临的那一天，真的不远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顶那股摄人的窒息感，危机似每时每刻都在靠近，不知多少纪元的准备，对方一动，必然有了能彻底覆灭仙灵界的底气。

“事到如今，似乎也没的选择。”

寧开自嘲一笑，他张开双臂，半空中，一头头神禽、仙兽低吼，一头撞入寧开胸膛。

生灵之门，铭刻万灵。

这里的万灵，却是远超一万之数，连寧开都无法辨认，细数到底有多少，从动輒毁灭天地的神兽，到寻常山野间的小兽起源，其中更有一些，连寧开自己都没听说过。

这是仙灵界的原始古经。

但却並不是以经文的形式呈现，那一枚枚烙印化作生灵虚影，烙入寧开心臟、神魂，流入寧开满身血液。

那不是寧开预想中的法门，而是...一种“祝福”，为寧开洞穿通天路的祝福。

这是最原始的古经，是最细致、基础的传承，它简单、纯粹到极致，像是將天底下所有的符文烙印都掰碎开，从最本质的角度，將世界的隱秘展现在寧开眼前。

这是一界之精粹，在万万纪元的限制中，只有一人可得。

“或许......上一个得到原始古经的，是苍。”

陷入符文之海的寧开，意识都几乎被淹没，但一道身影，却是突兀在他脑海中浮现，也將他几乎崩溃的心神，勉强拉了回来。

昔日的苍，强大到连三界胜利者的黑暗大界都忌惮，无法灭杀，只能举全界之力，动用黑暗祖术，將他流放到那不知来处、不晓归途之所。

这种层次的强者，只要不死，终究是祸患。

是黑暗大界不想杀“苍”吗？

是他们不能，没有能力彻底磨灭苍，哪怕他们能將整个荒古大界打沉，將整个荒古界化作掠食地，他们也无法镇压那个男人。

“仙灵界有原始古经，或许得到古经的人，是苍......”

“但，荒古大界就没有吗？”

“他们同样有原始古经，黑暗大界有，荒古大界同样有，决定三界之战结果的，只会是那些最上层的强者。”

“但最终，黑暗大界胜了，荒古大界整个覆灭，而『苍』，则只能作为『失败者』，被黑暗大界古经的传承者，联合整个大界之力，彻底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