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嫤秒懂，一口面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呛到了嗓子眼。

“咳咳……咳咳咳……”

湛翎嚇了一跳，赶紧帮她拍背顺气，把水递给她。

湛翎：“对这个问题这么意外？”

桑嫤喝了一口水，幽怨的瞪著他：

“谁让你冷不丁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湛翎：“你看上去好似对言四更有好感。”

桑嫤眼神有些飘忽，没敢看他。

这么明显吗？

湛翎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拆穿。

湛翎：“当然，你有你的选择，但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桑嫤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心里有些犯嘀咕。

桑霂也曾跟她说过自己的想法，桑嫤好奇桑霂和湛翎的想法会不会是一样的。

桑嫤：“七哥你说。”

湛翎：“以我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他们几位，段九更適合你。”

桑嫤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为什么呢？”

这下可以確定，湛翎和桑霂的想法是一样的。

湛翎：“若是选择他，你会更自由。

没有那么多后宅妇人的应酬和心眼子的弯弯绕绕。

段九心思直，与他相处你也会更轻鬆，不至於被人……哄骗。”

桑嫤：“嗯？这话怎么说？”

言老爷子病了，湛翎能猜到是言初为了对付常贵妃设的计，可让桑嫤去侍疾……他可不信。

也就他这傻妹妹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隔三差五就被言初拐走。

湛翎將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

“总之我的想法也说了，我代替不了你做决定。

但是桑老爷子那边应该不会再等，再过不久你还是要做选择的。”

桑嫤：“怎么还有祖父的事？”

湛翎將桑老爷子入秋后来京的事同桑嫤讲了一遍，可把她惊讶到了。

桑嫤：“不是……祖父要给我和姐姐定亲？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湛翎又是怎么知道的？

湛翎：“这种事猜也能猜到，妹妹，你已经十七了，桑六也快十八。

桑家人宠你们，所以一拖再拖。

否则若是鬆口，早在你们及笄后就有人上门求娶了。”

別的不说，就说段锦之在一年前就备好了聘礼，要么是言初、要么是陆丞允，要么两人都有份，將人按著不让去，否则段锦之早就上桑府提亲了。

湛翎：“桑老爷子虽然强势，但对你也是过分宽容的。

妹妹还是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什么。”

桑嫤表情有些沉重，她承认她是有些逃避这个问题的。

她在纠结，而她的纠结不是纠结选择谁，而是纠结是跟道寧回现代，还是留在这里。

若是留在这，她这副身子就这样了，不会更好，只会更坏，还有可能突然发病，然后死亡。

那时候兴高采烈的答应“桑嫤”自己会好好和桑家人在一起，可她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长久的陪伴桑家人。

若是回到现代，继续住在出租房，上班当牛马，躲著原生家庭的两个吸血鬼，但好在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还收穫了道寧这么一个好朋友。

只是……她便不能再给喜欢她的人任何希望，因为自己终將在某一日离开这里。

真的……挺难抉择的……

湛翎也不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是哪里难住了桑嫤，只见她眉头皱著，情绪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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