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6) 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
她是有苦衷的,她和他们不一样——这念头脆细若游丝,却撑著她熬过这些年隱隱作痛的良心。
然而现在,这个真正被霸凌的人,多年后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你给我的感觉,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这足以捅穿她小心翼翼糊好的纸墙,一刀扎进她心臟。
“……对不起。”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没用。”
她声音开始发颤,努力想组织语言,却发现所有辩解都苍白得可笑,“我不是想说『我有苦衷』……不是的。”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堆积,摇摇欲坠。
“秦渊,这么多年来,我一刻没有忘记过你......我每天晚上都会想起来,你那时候的眼神,我其实一直记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的道歉,眼泪滚下来,滑过苍白的脸颊,“我知道这迟来的道歉不值钱……你恨我......是应该的……”
压抑的崩溃声从她喉咙里咽出,像是一种生理性反芻。
她痛苦的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挤压多年的羞耻、愧疚和自我厌弃,在正主面前,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秦渊看著她崩溃的模样,单薄的肩膀不住发抖时,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看,她记得。她和我一样,这些年都没能逃开。
手臂伸过去,將那个哭得不成样的人揽进了怀里。
傅芃芃明显僵住了,哭声噎在喉咙里,变成细微的抽气。
秦渊心满意足地抱紧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深嗅她的气息。
她潮湿的眼泪,將横亘在岁月,不断流脓、溃烂的创口,一点点打湿了。
伤口並没有癒合,尖锐的刺痛还在,却让他感觉,他还活著,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只为復仇而存在的恶鬼。
“可你有没有想过,”秦渊盯著她,瞳孔深处翻滚著某种偏执的暗涌,“如果我们一起被欺负,至少你不会孤单。有我陪著你,不好吗?”
“......”
傅芃芃在他温暖的胸膛前,冷得浑身发抖,大夏天的,空调的冷风吹得她身上汗毛根根直竖。
她终於明白了,秦渊不是来救她的,也不是来爱她的。
他只是想拉一个人,陪他一起坠入地狱。
那些年的伤痛从未过去,他把它们炼成了锁链,如今要亲手扣在她脚踝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出示证件后,目光落在傅芃芃身上。
“傅小姐,我们是来了解刘凯坠楼一案的。根据监控和在场人员描述,你是最后见过死者的目击者之一。”
傅芃芃手指冰凉,下意识看向秦渊。
他早已退开,神色平静地站在旁边,“你就如实说。”
傅芃芃喉咙一哽,他倒是不怕她出卖他!
“请问事发当时,你在现场看到了什么?”警察翻开笔记本。
她看见秦渊用领带套住刘凯的脖子,看见刘凯失禁、求饶,看见秦渊平静地给出两个选择……每一帧画面都真实得残忍。
可她开口时,声音却异常平稳:
“我当时在门外,没看太清。刘总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一直在自言自语,一副疯魔的样子,说公司要垮了,对不起家人。”
“秦总劝他,但他好像听不进去,突然就……想不通,冲向了窗口。”
警察追问了几句细节,傅芃芃垂著眼,一一答了。
话里半真半假,重点全落在刘凯“因压力自杀”上。
从这一刻起,她成为了共犯。
警察离开后,秦渊走回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欣慰地笑道:
“答得很好。”他说,“以后也要这样,永远站在我这边。”
傅芃芃闭上眼,没躲。
警方调查持续了一个星期。
秦渊从始至终配合调查,態度从容,滴水不漏。
监控、笔录、財务审计,所有线索指向刘凯自己经营不善、资金炼断裂,有畏罪自杀的动因。
尸检报告显示,没有外伤,体內没有酒精、药物残留。
现场勘查找不到第三方介入的痕跡。
窗台只有他自己的鞋印,窗框上留下的指纹全属於他一个人。
没有人推他,是刘凯自己走到窗边,然后跳下去的。
最终,案子以自杀结案。
风波平息后,秦渊再次把傅芃芃叫到办公室。
“这家公司,原本就是你父亲的。”他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她面前,“现在物归原主。”
傅芃芃盯著那几张纸,心跳得厉害。说不心动是假的。
这是父亲半辈子的心血,是她午夜梦回时最痛的遗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