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3章 半宿,足足半宿啊!  赶山打猎:开局傻子,白捡个媳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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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叔手里捏著旱菸袋,吧嗒吧嗒抽著,眉头拧成个疙瘩。

“阿曹来了!”冯叔听见脚步声,赶紧站起身,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锅。

卫东也跟著站起来,喊了声:“阿曹哥。”

何耐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给两人一人散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冯叔,东子。今天把你俩叫到一块,没別的事。月底我得离村去趟县里,这片麦子,我顾不上了。”

冯叔一听这话,夹著烟的手哆嗦了一下:“阿曹,你这甩手掌柜当的,我这心里直打鼓啊!这麦苗刚长出点模样,你这一走,万一遇上个贼老天,我拿啥招架?”

“没招架也得硬顶。”何耐曹指著面前绿油油的麦田,“今天我把过冬的门道全掰碎了餵给你们。你们俩竖起耳朵听好,记在脑子里。”

卫东赶紧翻开本子,拔下钢笔帽,摆出个准备记录的架势。

“第一件事,看苗情。”何耐曹蹲下身,指著一株麦苗,“別光看上面绿不绿,得看叶子挺不挺实。要是叶子发黄、发软,耷拉在地上,那就是地里缺水或者受冻了。这时候千万別乱施肥,越施肥死得越快。”

冯叔跟著蹲下,凑近了看:“那要是发黄了咋整?”

“发黄了就得看根。”何耐曹伸手在土里轻轻刨了两下,没伤著根,只露出一点白色的根须,“白根多,说明苗子活泛,还能救。要是根发黑、发烂,那就是水浇多了,沤了根,直接拔了扔掉,別留著占地。”

卫东在旁边刷刷地记,一边记一边念叨:“看叶子,看白根,发黑拔掉......”

“第二件事,浅锄保墒。”何耐曹站起身,用脚尖点了点地面的土块,“这几天风大,土面容易结硬壳。硬壳一结,地里的水气就顺著土缝全跑光了。你们得安排人,拿小锄头,把这层硬壳打破。”

“咋打破?抡圆了锄?”冯叔问。

“你那是刨祖坟!”何耐曹瞪了他一眼,“只能刮地皮!轻轻划拉,把上面那层土弄碎就行。千万別往下深挖,麦苗的根全在浅层,你一锄头下去,根断了,苗就死了。”

“这叫切断毛细管,把水气憋在土里。”何耐曹用大白话解释,“就跟咱们冬天穿棉袄一样,外面得有层布挡著,里面的热气才跑不出去。”

冯叔连连点头:“懂了,刮地皮,不伤根。”

“第三件事,草帘子。”何耐曹转头看向大队部的方向,“王二狗他们弄的那些破麻袋、乾草、碎秸秆,都备齐了吧?”

“备齐了,全堆在库房里呢。”冯叔答道。

“別急著盖。”何耐曹叮嘱,“麦苗跟人一样,得冻一冻才结实。你现在给它捂上,它以为春天来了,一个劲往上长,等真遇上大寒流,全得冻死。”

“那啥时候盖?”卫东停下笔问。

“看天。”何耐曹抬头看了看天色,“等气温降到零下五度,或者眼瞅著要下大雪了,赶紧盖。盖的时候也別捂死,得留点缝透气。白天出大太阳,还得安排人把草帘子掀开一半,让麦苗见见光。捂得太严实,容易生病。”

冯叔听得直挠头:“这伺候麦苗,比伺候坐月子的媳妇还麻烦。”

“庄稼就是这样,你糊弄它,它秋后就糊弄你肚子。接下来是最后一件事,也是最要命的一件......浇冻水。浇早了,麦苗疯长,冻死;浇晚了,地冻透了,水渗不下去,结成大冰坨子,把麦苗全憋死。”何耐曹语气认真,“时机只有四个字:夜冻昼消。”

“啥叫夜冻昼消?”冯叔满脸疑惑。

“晚上气温低,地皮结一层薄冰;白天太阳一晒,冰又化了。这就叫夜冻昼消。”何耐曹耐著性子解释,“这时候浇水最合適。水浇下去,晚上结成冰盖,把地气锁住,挡住外面的寒风。白天冰化了,水顺著土缝渗下去,给麦根解渴。”

卫东眼睛一亮,赶紧把这四个字重重地写在本子上。

“还有,浇水的方法得改。”何耐曹看著冯叔,“別让村里那些糙汉子拿大桶哗哗往地里泼。那是冲茅房!水流太大,能把麦根全衝出来。”

“那咋浇?”

“小水慢浇。”何耐曹比划了一个倒水的动作,“顺著垄沟,慢慢往下流。让水自己往土里渗。浇透,但不能积水。地面积水一多,晚上全冻成死冰,麦苗就没气透了。”

一口气讲完这四大要点,何耐曹停下来,抽了口烟润润嗓子。

“冯叔,你把刚才我说的,从头到尾顺一遍。”何耐曹看著他。

冯叔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先看叶子黄不黄,黄了就拔根看。然后拿锄头刮地皮,不能深。接著盖草帘子,白天掀开。最后浇水,得晚上结冰白天化的时候浇,拿大桶......不对,拿小水慢慢浇。”

何耐曹听完,眉头皱了起来:“顺序不对,动作和原因也没连上。你这是死记硬背,真遇上事全得乱套。”

“阿曹,我这脑瓜子笨,你再给我捋捋。”冯叔也不嫌丟人,虚心求教。

“你別光记动作,得想为啥这么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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