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醉仙楼激战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陆瑾再次抓住小道士清风的后衣领,脚下发力,直接从揽月阁那刚被蛟龙吐息破坏的木窗位置一跃而下。
陆瑾与小道士清风在半空中下落。
夜风瞬间灌满衣袍,猎猎作响。
下方倚翠街的灯火与喧囂急速放大。
【穷奇宝术·真身显化】!
在急速坠落时,陆瑾丹田气海內蛰伏的幼年穷奇虚影骤然甦醒,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旋即,一股来自洪荒的的凶戾气息裹挟著陆瑾滯空。
他的身躯开始急速膨胀、异变。
肌肉虬结賁张,体表覆盖上一层闪烁著淡金色光泽的浓密绒毛。
额顶,一对漆黑如墨、盘旋向上的螺旋状尖角刺破髮髻,狰狞盘踞。
面部线条变得冷硬而锋利,双瞳化作燃烧的赤红凶睛,闪烁著非人的暴戾光芒。
最为骇人的是。
一对覆盖著漆黑骨膜、翼展近两丈的狰狞骨翼,自他背后“嗤啦”一声,撕裂虚空般展开。
他驱动双翼,以穷奇真身的半妖姿態,带著小道士清风腾空而起。
此时,揽月阁內。
正以音律神通激烈交锋的文茗烟与漱玉瞥见陆瑾的半妖姿態后,纷纷感到惊愕。
文茗烟指尖拂动的琴弦猛地一滯,箏音戛然而止。
她温婉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从容,美眸圆睁,死死盯著窗外那笼罩在凶煞黑雾中的半妖身影,瞳孔深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忌惮。
“原以为是碰上一个镇魔司总旗官身份的一流高手,怎会身负如此凶戾的妖魔之力?”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漱玉脸色同样凝重。
她看著陆瑾那狰狞的骨翼和头顶的双角,在记忆中搜寻这是何种妖魔姿態。
揽月阁內另一处战场。
正与谢红蕖激战的两只狼首壮汉更是心惊胆跳。
它们纷纷合力逼退谢红蕖,与她拉开距离后,呲牙咧嘴地看向腾空而起的陆瑾。
这个背展双翼、头生双角的身影,给它们带来莫大的恐惧。
这是源自血脉、深入骨髓的本能恐惧。
再看被逼退的谢红蕖。
她剑势骤然一顿,也扭头看向窗外腾空而起的背影。
与在场其他人不同。
这个緋裙女子在感受到陆瑾散发出异常的凶煞之气时,眸子里不是忌惮与凝重,反而流露出一股狂热与兴奋。
不过,回到陆瑾的视角。
他没有关注身后暴动的揽月阁內,那几人见到自己穷奇真身的反应。
隨著骨翼猛地一振。
周身掀起一阵狂风。
他的赤红凶睛很快锁定了前方浓重夜幕中那道正在奋力逃窜的青黑色庞大身影。
正是那刚被漱玉挪移救走的那条蛟龙。
“清风,”
陆瑾那带著非人沙哑质感的声音响起:
“屠龙航班即將起飞,坐稳了。”
被拎著衣领、悬在半空的小道士清风,刚从那凶煞变身的衝击和坠楼的惊魂中勉强回神,又被“屠龙航班”这闻所未闻的词弄得摸不著头脑。
他小脸煞白,茫然地“啊?”了一声。
根本不等他反应。
陆瑾背后庞大的骨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扇。
“轰”的一声,陆瑾背后的空气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挤压。
巨大的推力带著他和他拎著的清风,朝著青蛟遁逃的方向破空而去。
罡风扑面,吹得清风几乎睁不开眼,道袍猎猎作响。
他死死抱住陆瑾的手臂,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小脸上写满了惊慌二字。
在急速拉近距离的过程中。
陆瑾得以更清晰地观察前方逃遁的蛟龙。
其形貌確与典籍中记载的青蛟颇为相似。
青黑色的厚重鳞甲覆盖全身,头生独角,虽未完全化龙,但蛟龙之威已然具备;
腹下四爪狰狞有力,每一次划动都捲起强劲气流。
然而,陆瑾赤红的凶睛微微眯起,很快察觉到异常。
其一。
这青蛟虽显成年的狰狞,但体长仅有十丈左右,与真正成年的青蛟动輒百丈的体型相比,显得格外袖珍。
其二。
它周身瀰漫的妖力波动极不稳定,时强时弱。
尤其左肩和尾部几处位置,隱隱有伤势存在,透出一股强弩之末的衰败之態。
正当他这般想时。
这只青蛟似乎是终於察觉到背后穷追不捨的陆瑾,发出一声龙吟。
旋即,它猛地停止直线逃窜,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一个急转。
青黑色的蛟躯在空中盘绕起来,巨大的头颅高昂。
其竖瞳死死锁定身后追来的陆瑾。
隨著它的盘绕,天地间的风云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开始疯狂地向它匯聚。
只见三江镇上空,原本稀疏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最终,在青蛟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云眼。
狂风呼啸,不断扩大范围,要將陆瑾与小道士清风席捲其中。
隨后,青蛟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幽蓝色的光芒再次疯狂匯聚,气息比之前在醉仙楼那次更加磅礴。
这一次,它引动的不仅仅是自身妖力,更有匯聚而来的天地风行之力。
此时此刻。
三江镇官衙,屋顶上。
一位锦袍男子躺靠在屋脊,姿態閒適。
他似有感应地睁开眼睛,看向南方。
看到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一个迅速成型的巨大风暴漩涡,裹挟著毁灭性的气息席,正在將那片夜空搅得一片混沌。
见此,锦袍男子缓缓坐直身体,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个巨大的风暴漩涡。
片刻之后。
他又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举到左眼附近,做出一个圆圈形状。
圆圈套住风暴漩涡的某个位置。
他在那里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喃喃开口道:
“好像是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新老鼠,这么著急就露出尾巴了吗?”
“看来三江镇这趟浑水,有人搅和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同一时间,镇西沉沙渡。
罗教庵堂內。
一位白袍儒生走出堂门,也若有所思地望向南方,似有感应:
“星罗教那位圣女候补,看起来和我教圣女一样是个半吊子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