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带伤上场，打进如此关键的进球，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累，但非常高兴。我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非常重要。能帮助球队晋级，是我最大的荣幸。”

“进球前你在想什么，你的腿伤是否影响了你的处理球？”

“我只想著把球打进。腿，还好，能坚持。”

“接下来是欧冠半决赛，你的目標是什么？”

“一步一步来。先享受今晚的胜利，然后准备下一场战斗。”

回答依旧简短，但那份沉稳和决心，让所有记者动容。

更衣室里，庆祝是克制的，因为每个人都已筋疲力尽。阿隆索走进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每一个队员的肩膀，最后在文白面前停下，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干得好，孩子。好好养伤。我们还需要你，走得更远。”

回程的大巴异常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队友们沉沉的鼾声。文白靠著车窗，看著窗外曼彻斯特的灯火飞速倒退，小腿上传来的阵阵抽痛让他无法入睡。

手机震动，是卡特的信息，只有一张简单的数据截图：他上场后的跑动热图，以及那个进球的预期进球值；一个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配文：“你再次战胜了数据。好好休息吧，腿的真正的考验在明天。”

文白看著屏幕，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他回覆：“数据毫无意义。我们进四强了。”

点击发送，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伊蒂哈德的熔炉，他们闯过来了。

下一站，欧冠半决赛。

而他的腿，和这支红色的球队一样，还將继续战斗，直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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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蒂哈德绝杀的余波，远比进球本身更绵长、更深入骨髓。

回到利物浦的第二天，文白右小腿的淤血面积非但没有如预期般收缩，反而在深层的肌肉束间弥散开来，顏色从狰狞的青紫转向一种不祥的墨黑与暗黄交织。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带来钻心的、牵扯著整条神经线的锐痛。马特和首席队医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加压冰敷、淋巴引流、衝击波治疗、还进行了谨慎的针灸刺激，所有现代运动医学手段轮番上阵，但那种源自肌肉纤维本身细微撕裂和深层血肿的恢復，是需要时间的。

“炎症指標还在高位。这不是普通的挫伤，文。”队医在又一次详细的超声波扫描后，將图像指给文白和阿隆索看，“你看这里，肌束间的血肿形成了小的囊腔，它在吸收，但很慢。强行进行高强度训练或比赛，一次不小心的碰撞，甚至一次全力的发力，都可能导致囊腔破裂，出血加剧，继发更严重的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