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看了他几秒，没有质疑，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会把数据和分析发给阿隆索教练。另外，”她顿了顿，“登贝莱今晚看起来很放鬆。但根据我们的心理模型分析，他对这场比赛，尤其是和你的对决，重视程度是百分之两百。小心他的启动，也小心他的小动作。巴黎的主场，不会友好。”

“我知道。”文白望向窗外。巴黎的夜景璀璨夺目，艾菲尔铁塔在远处闪烁著光芒。王子公园球场，就在这座城市的心臟地带。

那里，有世界上最快的刀锋，有最华丽的舞者，有最致命的传球。

那里，也將是他的试炼场，是他拖著未愈伤腿，必须征服的下一座高峰。

他拿起他的战靴，感受著战靴独特纹理带来的摩擦感。

新王与旧神的战爭即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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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四月，空气里瀰漫著香水、咖啡和某种傲慢的甜腻。但在王子公园球场周围，这种甜腻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躁动的荷尔蒙取代，那是欧冠半决赛前夕，金钱、星味与胜负欲混合发酵出的独特气味。

利物浦的大巴在傍晚时分驶入球场范围，道路两旁早已被红蓝两色的海洋淹没。巴黎圣日耳曼的球迷挥舞著蓝白红旗，高唱著激昂的马赛曲变调，眼神里充满了属於“新贵”的张扬和对“老牌豪门”利物浦的复杂情绪——既有对歷史的尊重，更有將对方踏在脚下、证明自己已登顶欧洲的渴望。而隨队远征的利物浦球迷，则在重重安保的隔离带后，用更加嘹亮、更加不屈的《你永不独行》予以回击。

文白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腿上覆盖著特製的凝胶冰袋。隔著深色的车窗玻璃，他能看到那些巴黎球迷脸上毫不掩饰的挑衅，也能看到自己倒影中沉静的眼眸。右小腿的伤处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深层的、类似长时间未使用的精密器械般的僵硬感。马特的激进疗法和这两天的適应性训练起了作用，肌肉力量测试恢復了75%，但爆发力和连续变向能力，依然是他和医疗团队心中最大的问號。

“感觉怎么样？”坐在旁边的范戴克低声问，目光也落在他的腿上。

“能跑，能踢，能传球。”文白活动了一下脚踝，“其他的，要到场上才知道。”

范戴克点点头，没再多说。有些事，不需要言语。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知道文白拖著一条未愈的腿，所有人都知道巴黎的攻击线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他们需要比以往更加团结，更加坚韧，也要更加聪明。

更衣室的空气凝重如铁。阿隆索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已经画满了蓝色和红色的箭头与圆圈。他没有进行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只是用雷射笔，冷静地、一条条地剖析著巴黎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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