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请了一尊关公像回来。铜製的，巴掌大小，摆在柜檯正中间，前面放了一个小香炉，炉里插著三根线香，青烟裊裊，把柜檯那一片的空气熏得有点呛。

旁边还摆了一盘苹果，红彤彤的，擦得很亮。

林风一进门就闻到了檀香味。

“哟，老板，改拜关公了？”

“拜了好几天了，”胖子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在拆一包新的软盘，透明塑料纸在他手里窸窸窣窣地响，“你那个codelight卖得不错。上周卖了二十多张，这周也有十五六张。”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本子，翻开，手指在上面划拉著。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一点黑色的油污，大概是修机器的时候蹭上去的。

“你看看，销量稳定，一个月六七十张。再过两个月，破百不是问题。”

林风接过来看了看。本子上记著每天的销售数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清楚，数字后面还画了正字，像是在统计票数。

“老板，”他把本子还回去，“你这儿能看电视吗？nba季后赛？”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后面休息室有台小电视。”他指了指柜檯后面的一扇门，“公牛打超音速，我天天看。乔丹那后仰跳投，你是没看见——防守人手掌都快糊他脸上了，他照样能投进，身体在空中斜著，手腕一抖，球空心入网。”

他两只手比划著名，肥硕的身体在柜檯后面挪来挪去，演示乔丹的后仰跳投，动作夸张得有点滑稽。

“有空来一起看。你这软体卖得好，我请你喝啤酒。”

林风笑了一下，没当真。

但他记住了这个邀请。

傍晚回到家的时候，程雨欣不在客厅。厨房没有动静——没有炒菜声，没有油烟机的嗡嗡声，连水龙头都是关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