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风吹送落寞  乌兰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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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身边嘎吱一声停下一辆三轮车。

高胜美转头一看,周宝麟从后斗跳了下来。

“出了站脑子没转过来,我给你俩叫了辆三轮,坐著回去吧,跑来跑去的累坏了。”周宝麟说完快速看了一眼高胜美,又跑了。

“嘿!这熊瞎子还是挺细心的嘛。”高胜美一边扶著李月华上车,一边大点其头。

“美姐!我大哥说了,以后在街上遇见你,你就免费坐我车就行!”

高胜美听见蹬车师傅说这话,一抬头才发现,这不是之前蹬三轮拉过自己和黄有升的二毛子么。

“哦!二毛子!真有你的,那我可谢谢你了!”高胜美没有客气,暗想这周宝麟对手下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等到了小卖铺,二毛子虽然说不要钱,高胜美还是掏出两块钱拍在二毛子手里。然后瀟洒地一甩头,继续小心翼翼地扶著李月华进了屋。

“你给他那么多钱,他也不会告诉宝麟你优待他,何必呢,做给谁看。”李月华还是没忍住,要说叨高胜美两句。

“哎呦?我看你也是白跟三平从小在街上混了。这点小钱给出去,值啊。”高胜美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好死不死这时候提什么崔三平。

不过见李月华並没什么反应,而是逕自挪到床边躺了下去歇著,高胜美这才放心下来。

周宝麒多聪明,悄悄拉过高胜美问:“咋啦?我姐和三哥又吵架了?”

“你咋知道?”高胜美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么个小弟弟居然眼睛倒挺尖。

“我见你说三哥怎么滴怎么滴,我姐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俩只有吵架时,我姐才会这样!而且,我那临时中午打盹的床,我姐也就有一次发高烧躺过。她今天连问都不问一句,自己就爬上去躺著,是不是和三哥闹掰了?”周宝麒一张小嘴叭叭叭地说了没完,把高胜美都问蒙了。

“掰什么掰!別胡说!你这小崽子,人小鬼大,怎么什么都猜得出来?”高胜美仔细端详周宝麒那张长开的小脸,都说女大十八变,怎么男大也十八变?高鼻樑,高颧骨,丹凤眼,皮肤白白嫩嫩,怎么看都不像是周宝麟的亲兄弟。

“美姐,你看啥呢?我脸上蹭上灰了?”周宝麒见高胜美盯著自己出神,愣愣地问。

“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以后必成大器。”高胜美隨口胡说了一句,就转身陪李月华去了。

过了一会儿,生莜麵两口子风风火火地拎著大袋小袋冲了进来。

高胜美抻脖子一看,手切羊肉,粉条,豆泡,白菜,腐竹,蘑菇,土豆……样数还真多!

“宝麟呢?他不是说他去买羊肉吗,咋叫你俩拎回来了。”高胜美疑问。

“他把菜扔给我们,就又跑去买烤红薯去了,说啥月华爱吃。”生莜麵的媳妇巧莲答道。

“嗬!这下你可真成了咱们家的宝儿了!这熊瞎子还真是贴心,都快入夏了,哪儿来的烤红薯卖!他可真会替……会照顾人。”高胜美转头对躺在床上发呆的李月华打趣,言语间有些酸溜溜。

小卖铺少了崔三平,却来了高胜美。还是那几个凳子,一人一个座。

李月华吃了一会儿,突然说自己想喝酒。大家如临大敌,立马纷纷放下筷子,开劝她不能喝酒。

“我失恋了。为什么不能喝酒?”李月华拋出一个没人敢接的问题。

火锅咕嘟咕嘟冒著泡,炭火噼啪。

“好吧,那不喝了。”李月华见没人敢吱声,也没人再动筷子,眼瞅著锅里的土豆都要煮成糊糊了,她揉了揉鼻尖,打消了喝酒的念头。

大家如释重负,大喘一口气,周宝麟赶紧又开了几瓶汽水分给大家。

不知道三平听到李月华这些话,又会作何感想呢?周宝麟和高胜美不约而同地各自暗想。

去往海城的火车上,崔三平此时正在一节一节车厢挨个找人。

找到叶兰成后,他又和列车员补了个臥铺,然后和別人换了铺,好跟叶兰成挨在一个车厢里。

这个时候,两个人正聊得火热。

“这个海城魏家,確实是那个魏毕贤的远房族亲。但是他们之间到底关係远近,我没你知道的多。”叶兰成和崔三平聊到海城,就必然会聊到魏家。而聊到魏家,就自然而然又提起了魏毕贤,“我还以为你去过海城了,也没多问。早知道你没去过,我绝对要拦你一手,让你改了票一起去海城转转。还好,你自己居然还真改了票。”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出远门,这趟有你这个老师傅在身边,我说啥也要厚著脸皮蹭上这趟车,跟在你屁股后头去见见世面。”崔三平笑呵呵地接了话。

“你啊,真是,呵呵。老杨一直跟我夸你后生可畏,你看你这两年办的这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哪一笔拎出来都是了不得。”叶兰成点了点崔三平,笑得很真诚。

“你別怪我就行,毕竟我为了斗倒魏毕贤,把你的得力干將也给拉下水了。”崔三平听得出叶兰成言语间並没有怪自己的丁点儿意味,但是他还是把话要往体贴了说。

“挥泪斩马謖。但我不是诸葛亮,我下不去那个手。我就算亲自下了手,厂子里也会有很多人有意见。”叶兰成淡然地笑著摆摆手。

“算我欠您一个大人情吧。”崔三平也真心诚意地说道。

叶兰成这种大格局的坦诚,是崔三平最欣赏的一类人。有实力,坦诚,又不耍阴谋,这样的人在叶兰成这个年纪,在乌兰山並不多见。只是有一点,叶兰成这话里话外似乎早有拿掉杜金泉的意思,再看看他提及此事毫无波澜的状態,崔三平內心里还是微微一颤,暗道叶兰成的商道本质上也是够无情的。

“现在你谈欠我人情的事,还为时过早。我劝你还是別往心里去,往后的日子,皮件厂和你的骏马皮业,到底谁才是真英雄,是不是还得爭个高低出来?”叶兰成的话说的很艺术,既没说要这个人情,也没说不要这个人情,同时还从中点破自己的皮件厂与崔三平未来还有更激烈的竞爭。

崔三平点点头,两手放在脑后躺倒,“爭高下那是难免的,你也说过,以后的市场只有更激烈的竞爭,才能让乌兰山的皮件整体上走出省界,甚至走出国门。”

“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上头的领导英明。”叶兰成笑著看向崔三平,“那你以后准备重点搞哪块?我听说,你还在自己尝试著搞出口?”

“咋?您老有道道?”崔三平一听出口,顿时来了精神,腾的一下又坐了起来。

“城府还是不够啊,年轻人。这要是等到了海城,你可別这样。”叶兰成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崔三平老脸一红,訕笑道:“合著你考验我呢?我还以为你有道道,要主动想跟我合作搞出口呢!我跟你说,我这个出口,它……”

“我当然有道!而且是你不知道的道道。不过现在聊这个还为时过早,你也不要现在跟我说你的东西,保保密!这种事的消息,还是很值钱的!”叶兰成急忙出言打断了崔三平的话,边说边看了看四周。

崔三平意会,对叶兰成很是佩服,他是怎么忍住好奇心不追问自己的出口业务的?还是说,他早就知道点什么?

“你这么聪明,等我带你见了海城魏家,你肯定会自己看出来些什么的。”叶兰成仿佛看穿了崔三平的內心所想,笑得轻鬆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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