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徒儿想你 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五千人礼成……
广场喧囂逐渐平息,只剩下最后一批受礼者。
负责这批人的教官,是一位面容肃穆的短髮狐人女子。
她看了一眼手中名单,目光落在那名蓝白长发的赤瞳少女身上,眼中掠过复杂。
祁知慕所率远征队失联的消息,在军中並非秘密。
“准备好了吗,镜流。”
镜流眼眸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亮,终於隨著这声呼唤逐渐熄灭。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神色恢復平日的清冷与淡漠。
师父…盼您尚且安好。
她缓步走向高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將那份遗憾踩碎在脚底。
就在她行至蒲团前坐下,正欲受礼之际。
突兀动静自天际而来,瞬间吸引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艘战损程度极高的星槎破开云翳,自天际俯衝而来,稳稳悬停在广场上空。
舱门开启,一道身影踏剑飞落。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道,瞬间盖过这片广场原本的清冽。
那不是寻常伤口引发的血腥,而是在尸山血海中浸泡许久、几乎醃入骨髓的煞气。
剑停留在镜流身前,一双脚掌踏上故土,人影如標枪般佇立。
广场传响窃窃私语。
负责加礼的那位教官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后退至一旁,神色严肃躬身行礼。
镜流怔在原地,凝望眼前战鎧碎裂过半的男人。
暗红血跡残垢覆盖在他原本银亮的甲冑上,其上隱约可见孽物的血肉残渣。
浑身上下释放出来令人胆寒的杀意,仍未收敛完毕。
周围等待举行仪式的少年人在这股气场影响下,几乎都忍不住腿脚打颤。
唯有镜流,没有受到影响。
是师父…他回来了……
祁知慕没有理会周围惊恐或敬畏的目光,直直看向镜流。
一双充斥著浓重煞气眼睛里划过不可察觉的欣慰,隨后被平日的严厉掩盖。
“接下来由我接手她的加礼仪式。”
祁知慕看向旁边退至一旁的云骑教官,接过她手中之物。
看向师父那双残留血跡的手,镜流鼻翼不由一酸。
根据血跡与气息可初步判断,那是孽物的血,残留时长超过一月。
一种可能性浮现心底。
一直被理智死死压制的担忧与思念,在此刻彻底衝破冷静,化作无法按捺的喜意。
镜流她努力控制情绪,强忍酸涩,避免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態。
她是云骑驍卫祁知慕的徒弟,不能丟师父的脸。
深吸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气息,镜流挺直了脊背。
祁知慕走到镜流身后,低头看向她那如瀑般及腰的蓝白长发。
两年前离开时,她的头髮远没有那么长。
他抬起手。
此刻,台下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那是怎样一双恐怖的手?
手上布满血液残留的痕跡,眼力足够者,甚至看见了指缝间凝固的血垢。
这位大人难道刚结束血战,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么?
祁知慕未曾理会眾多目光,从怀中摸出一把裹在丝绸里的精致木梳。
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乾净的东西,也是回到曜青时,第一时间购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