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乾没接话。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通知外交部。”陈彦坐回椅子，拿起铅笔，“高卢鸡那边的接触请求，接。但不著急，让他们在香江多待两天。先把非洲这十一份意向书分门別类理出来，我要一份完整的资源清单——每个国家能提供什么矿种，储量多少，品位多少，现有开採条件怎么样。”

“你要先把非洲的盘子端稳了，再跟高卢鸡谈。”

“手里有东西，说话才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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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南郊基地的会议室里多了一张比往常大两倍的桌子。

桌上铺著一张非洲大陆的矿產分布图，图上用不同顏色的標籤插满了小旗子——红色是铜，蓝色是鈷，黄色是铀，绿色是铬，白色是鋰。

方克勤带著中科院矿物所的三个研究员，围著这张图转了一个上午。

“陈主任，初步盘完了。”方克勤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一半是兴奋，一半是不敢信。

“说。”

“先说最值钱的。”方克勤指向刚果中部那片区域，“刚果（金）的铜鈷矿带，全球已探明鈷储量的百分之六十集中在这里。鈷这个东西，现在用得不多，但你之前给我看过的那些资料里——”他压低了声音，“高温合金涡轮叶片、硬质合金刀具、磁性材料……全都离不开鈷。”

陈彦点头。

后世的鈷，是新能源电池的核心原材料之一。一公斤鈷的价格能买一吨钢。

“刚果方面的意向书上写的是什么？”

“他们要一条从卢本巴希到三兰港港的铁路，全长一千八百六十公里。”方克勤翻出那份意向书，“预估造价两亿人民幣。作为交换，他们愿意以每吨低於国际市场价百分之四十的价格，向我们供应精矿石，合同期二十年。”

“两亿换二十年的鈷矿供应。”陈彦在笔记本上算了一笔帐，“这条铁路的实际成本，用系统採购的设备和材料来压，能压到一亿三。”

方克勤的眼珠子转了转。

“那等於用一亿三千万，锁定了全球六成鈷矿的优先供应权。二十年。”

“继续说別的。”

“尚比亚。”方克勤指向地图上尚比亚那块，“铜矿带。全球第四大產铜国，但冶炼技术落后，大量粗铜矿石直接出口到欧洲加工。他们想要一座年处理量五十万吨的铜矿冶炼厂。”

“报价？”

“冶炼厂的建设费用大约八千万。作为回报，尚比亚承诺每年向华夏出口十万吨精炼铜，价格按国际市场的七折计算。”

“七折。”陈彦写下这个数字，“十万吨精炼铜，按当前国际铜价折算，每年能省下来的外匯是多少？”

旁边商务部的孟广路已经在计算器上按完了。

“每年至少省两千三百万美元。”

“八千万人民幣的投入，每年回收两千三百万美元的外匯差价。”陈彦把笔记本合上，“三年半回本。”

方克勤和孟广路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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