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活下来，也不过是阶下之囚。

“师弟。”

接引开口，声音平静：

“你我且在此等著。”

“等道祖出手。”

“等那结果揭晓。”

“若贏，便是万幸。”

“若输……”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你我便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准提沉默。

他望著师兄那张平静却透著决绝的面容。

良久，缓缓点头。

“好。”

“你我便在此等著。”

“等道祖出手，等那结果揭晓。”

“便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声落，二人盘膝而坐。

金色僧袍垂落，佛光明灭不定。

接引闭目，准提闭目。

八宝功德池畔重归寂静。

......

须弥山外。

夜风悽厉，暮色沉沉。

虚空之中，四道身影缓缓显化。

混沌、穷奇立、檮杌、混沌银蟒。

四兽立於须弥山外，便是那天道圣人的威压，在它们面前也要退避三舍。

混沌抬眸，望向须弥山。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穿透层层禁制，穿透那八宝功德池的佛光，落在那两道盘坐於池畔的金色身影之上。

接引闭目，准提低头。

二人周身金光明灭不定，可那光芒之下，却藏著一种强作镇定的慌乱。

混沌嘴角缓缓咧开，冷声道：

“不出来？”

“以为躲在须弥山中，便安全了？”

穷奇踏前一步，血眸之中杀意如潮：

“师兄，他们不出来，我们便杀进去！”

“区区须弥山护山大阵，也配拦我们？”

檮杌低吼一声，声如闷雷，那双血眸之中满是不耐。

混沌银蟒没有开口，只是缓缓直起身躯，显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混沌望著那须弥山上空流转的金色佛光，望著那层层叠叠的禁制阵法，血眸之中满是轻蔑。

那佛光看似浩瀚，看似坚不可摧，可在他七重天巔峰的感知之下，却如薄纸般脆弱。

接引准提不过五重天修为，便是二人联手布下这护山大阵，也不过是五重天的水准。

在它面前，挥手可灭。

“接引，准提。”

混沌开口，声音穿透须弥山的层层禁制，直直落入那两道金色身影耳中。

“你们以为，躲在须弥山中，吾便奈何不了你们？”

“区区一座护山大阵，也配拦吾？”

声落，须弥山中，那两道金色身影同时一震。

接引睁眼，那双悲悯的眼眸深处，满是凝重。

准提抬头，那张清瘦的面容之上，血色褪尽。

“师兄，他们来了……”

准提开口，声音嘶哑。

接引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负手立於池畔。

他抬眸，望向须弥山外，望向那四道如山岳般矗立的巨大身影。

“混沌，穷奇，檮杌，混沌银蟒。”

“四尊混元大罗。”

接引低声开口，声音之中带著一丝苦涩。

“玄都，你倒是看得起我们。”

准提也起身，立於接引身侧。

他望著那四道身影，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满是绝望。

“师兄，我们怎么办？”

接引沉默。

他望著那四道越来越近的气息，望著那越来越盛的杀意。

良久，缓缓开口：

“打。”

“打不过，也要打。”

“便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准提咬牙，点头。

二圣立於池畔，周身金光明灭不定。

那佛光虽依旧璀璨，可在四尊混元大罗的威压面前，却如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