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② 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谢晦將食案搬到床上,掀开一个个食盒的盖子。
不大的食案上瞬间被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白粥,蒸得金黄鬆软的奶香小馒头,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还有一碗燉得烂烂的鸽子汤。
军营里条件简陋,但这份早餐却准备得比宫里还要精心。
“快吃,都还热著。”谢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孟沅嘴边。
怎么像狗狗一样?
孟沅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她张开嘴,顺从地吃下了那口粥。
“好吃吗?”谢晦立刻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孟沅含糊地应著。
“什么叫还行?”谢晦不满意了,眉头微微皱起,倒是有了几分他十六年前的影子,“军营里就这些东西,你且先將就一下。等回了宫,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九珍燕窝粥,拿天山雪莲燉汤……”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报起了菜名,仿佛要把天下所有好吃的都堆到她面前。
孟沅听得头大,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这个就很好。我自己来。”
她说著想去拿勺子,却被谢晦躲开了。
“你手疼,我餵你。”他又舀了一勺递过来,语气有些固执,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恳求,“就让我餵你,好不好?沅沅。”
最后那声“沅沅”,叫得又轻又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討好自己,孟沅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没再拒绝,默许了他投餵的行为。
一顿早饭,就在谢晦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和孟沅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中吃完了。
他一会儿嫌弃粥不够烫,一会儿又抱怨小菜不够精致,然后又开始规划回京之后要给她补身体的菜单,话多得像个老妈子。
孟沅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哪里是暴君,这分明是德云社在逃相声演员,还是捧哏的那种。
吃完饭,谢晦又亲手伺候她漱口、擦脸,然后从方清和准备的衣物中翻出一套乾净的衣裙,是一件款式简单却料子极好的白色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著细碎的祥云暗纹。
“换上这个,”他把衣服递给她,“待会儿要去议事,帐里人多眼杂。”
孟沅换好衣服,谢晦已经自己穿戴整齐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同色的髮带高高束起,少了平日在宫中的慵懒颓靡,多了几分属於帝王的凌厉与煞气。
十六年的时光並没有磨去他的锋芒,只是让那锋芒变得更加內敛而危险。
两人並肩走出寢帐,来到外面的议事大帐。
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风吹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议事帐內,卓越鸣等一眾核心將领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孟沅扶著一瘸一拐的谢晦进来,眾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谢晦淡淡地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他牵著孟沅的手,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宣告著两人一体的地位。
孟沅刚坐下,就感觉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型矫健、皮毛油光水滑的豹子正围著谢晦的腿打转,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这只豹子通体黝黑,跟芝麻长得很像,正是谢晦养的那只叫葡萄的豹子。
葡萄跟著他们一行人一路从京城过来的,又跟谢晦罕见的分开了一整夜,此刻见到主人,亲昵得不得了。
谢晦显然很享受它的亲近,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对孟沅介绍道:“瞧,它多乖,就是有点儿皮,芝麻当初都有点儿怕它。快来摸摸吧。”
一提到芝麻,孟沅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葡萄。
葡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警惕地停下了蹭著谢晦的动作,一双幽绿的兽瞳看向孟沅。
它虽然是谢晦带大的,也看见了谢晦对孟沅很好,但野兽的本能让它对陌生人抱有天生的戒备。
谢晦见状,伸手按住葡萄的脑袋,把它往孟沅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去,让沅沅摸摸,芝麻最喜欢她了,以后见了她就跟见了我一样,听见没?”
葡萄似乎真的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凑到了孟沅的腿边,將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膝盖上。
孟沅的心猛地一颤。
她伸出手,轻轻地落在了葡萄的背上,顺著它光滑的皮毛抚摸著。
手感和芝麻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她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却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笑了笑,声音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小傢伙儿跟芝麻长得不太一样。”
“芝麻的眼睛要更大一些,更像人的眼睛,看著就知道它在想什么。”
她的话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帐內所有人都听见了。
谢晦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复杂难言的心疼和內疚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谢晦知道,他又一次戳中了她的伤心事。
芝麻和汤圆儿的死,对刚回来的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他比谁都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笨拙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於是谢晦只能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传递著无声的安抚。
別难过,以后……以后我们好好养葡萄,再叫它生出一大堆小豹子来,我们养一大窝,叫芝麻糊、叫汤圆馅儿,都隨你。
孟沅感觉到他手心的湿热和轻微的颤抖,心中那点翻涌的悲伤也渐渐平復了。
她反手回握住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是啊,都过去了。
芝麻和汤圆儿都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但终有一天,他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帐內的气氛因这短暂的插曲而有些凝滯。
卓越鸣等將领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十六年前,先皇后薨逝后,陛下是何等的疯狂。如今皇后娘一句话,就能让这位杀神瞬间收敛起所有戾气,变得如此体贴,这让他们对这位死而復生的皇后娘娘,更加敬畏了。
谢晦见她笑了,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贏了一场恶仗。
他出言发问:“说吧,京城的情况如何了。”
帐內的气氛,隨著谢晦这一声冷硬的问话,瞬间从方才荒诞的温情,重新拉回了金戈铁马的肃杀。
卓越鸣上前一步,抱拳稟报导:“陛下,娘娘,末將已派人多番探查,京中情况不容乐观。”
他瞧了一眼孟沅,不知是否该当著元仁皇后的面將局势全然交代。
孟家人和太子沆瀣一气,若不是陛下与娘娘在此,卓越鸣早就按捺不住怒火,痛骂出声了。
这朝中谁人不知孟家是元仁皇后的母家,在元仁皇后仙逝后,孟家的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极得陛下的偏爱,若不是孟家愈发得寸进尺…….
若是娘娘在陛下与娘家、儿子之间为难……
孟沅见状,也知道卓越鸣的犹疑是从何而来,她体谅道:“无妨,卓將军尽可直言,我既隨陛下来了这里,便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是了,若是娘娘犹豫不决,或是没有娘娘的帮助,陛下怕是早就失了生志了,现在哪里还有命活,站在这儿跟他们商討如何攻回京中去呢?
想到这里,卓越鸣便也不再隱瞒。
“太子殿下与……与孟献之那老贼,已將京中所有二品以上武將的家眷,悉数『请』入宫中,美其名曰『保护』,实则、实则便是人质!”
“他们放出话来,若我等大军敢兵临城下,他们便…….”卓越鸣说到此处,双目赤红,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道,“他们便要与诸位將军的家人,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四个字一出,整个帅帐內顿时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那群乱臣贼子,简直卑鄙无耻!”
“我老母妻儿皆在京中!这……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末將请命!愿为先锋,杀回京城,將那起子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杀回去?说得轻巧!我们的家人还在他们手上!你这是要让他们陪葬吗?”
將领们群情激愤,爭吵声、怒吼声、兵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本就压抑的帅帐更显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