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流鶯舞者 开荒领主:悠闲的帝国生活
蒂娜薇拉站在侧窗旁,微微低下头,自己只有一身洗得发白,还打著补丁的破麻布裙。
她看著橱窗玻璃上那条浅蓝裙子和自己影子交叠在一起,好一会儿,她把兜帽重新拉上,落寞的离开了內城。
出城后,她来到外城区,找到编號为十七的石屋,这是分配给参赛者的福利。
是的。
她报名参加了舞蹈大赛。
这栋分配给选手的石屋住了二十人,除她之外,其他女孩都是正规剧团出身。
住进来的第一天,银雀剧团的领舞就认出了蒂娜薇拉,不是认出了她这个人,而是认出了她身上的味道。
酒馆后巷劣质脂粉混著麦酒发酵过的酸涩气,蒂娜薇拉自己闻不到,但正经舞者隔著三步就能分辨出来。
那是流鶯的味道。
这味道浸在头髮丝里,渗在衣领纤维里,像是长在身上的另一层皮肤。
於是排挤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蒂娜薇拉的铺位被分在门缝正下方,初秋夜风灌进来,能冻得小腿发颤。
唯一可以用来练舞的大厅,被十九名女孩占用,排练她们的参赛舞蹈,从早练到晚,五个人轮班占位。
没办法,蒂娜薇拉只好在屋后找了块空地自己练。
但这些都不是最难受的。
参赛者的食宿由市政厅统一安排,伙食免费供应。
每天傍晚,市政厅的杂役会推著板车挨栋送餐,每人两块精製小麦麵包,一小碟蜂蜜和果酱,巴掌大的一块酱肉。
再加一颗当季的水果,有时是红透的苹果,有时是拳头大的黑加仑。
这个伙食標准奢侈到让人难以置信,以至於头几天参赛者拿到餐盒后,反覆跟杂役確认是不是送错了。
杂役可不跟你閒聊,按人头点数,把分装好的餐盒码在门口的长桌上,就前往下一栋。
银雀剧团的领舞会笑著送杂役离开,转过身就从桌上拿走了两份餐盒。
剧团的女孩们分食著本该属於蒂娜薇拉的酱肉,嘴里还聊著今天排练的舞步哪里需要改,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没有爭吵,没有推搡,没有一句恶语,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把她的份额分了。
蒂娜薇拉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头走出石屋,穿过外城区的石板路,沿著城墙根一直走到城门外那片临时集市0
这里聚著不少从附近赶来的小贩,卖草药的,卖旧衣裳的,也有几个卖吃食的。
蒂娜薇拉买了一小块粗糲的黑麦麵包,然后在明渠里,將麵包泡入水中,这样会软一些,也能更顶饱。
吃完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开始压腿准备晚上的练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晋级赛的那天,她表现非常出色。
虽然衣裙很破旧,可是当她转圈,裙摆绽开时,像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晋级决赛!
十七號石屋空了。
可晚上杂役送餐的时候,似乎忘记数人头,放下二十个餐盒在门口便推车离开。
对了。
杂役还留下一个包裹,是一条精美的紫色长裙,比今天服饰店里的那些都要好看。
这是挤入晋级赛的奖励,按照赛制,她需要穿著这条裙子参加决赛。
蒂娜薇拉抱著裙子,在空旷的石屋里呆愣了好久,忍不住嘶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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