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李教授的预言 民国大师:从文豪开始崛起
“李教授说笑了!您的《大国崛起》在我们杂誌社发表————无论是销量还是反响都是空前的————整个社里没有几个不认识李教授的——”
“原来如此。”
方俊见得李子文没有立刻拒绝——心中不由微动。
刚才码头上人头攒动,其他报社杂誌同行不少,方俊一时之间只是拍了几张照片,没有抓到与眾不同的新闻和消息——
没成想,在这里竟然能遇到李子文!
虽然囊中羞涩,但方俊不甘心错过这个天赐的良机,暗自咬了咬牙——趁热打铁的说道,“李教授——码头上人多眼杂,不便深谈。前面不远有个茶馆,如果不嫌弃的话——在下请诸位前面一敘——”
见得方俊言辞诚恳,又想到过两日南下,与墨蒂出版社商谈《大国崛起》全球发行,势必与《东方杂誌》打交道。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顺水推舟,也算做个人情。
李子文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人。
“找个清静地方说话也好,总比在这风口里强。”曹时杰微微点头,只是对於这种专访兴趣缺缺,“子文兄你们谈你们的——我去前面有个戏园子,等著你。”
白秀珠还是一脸好奇,对这场即將开始的“专访”颇感兴趣,便连同吴语棠打算去瞧瞧。
“那就有劳方记者带路。”
见得李子文应充,方俊剎那喜形於色,只是瞧著曹时杰离开的背影,眼中泛著疑惑,低声笑问道,“李教授——刚才这位先生看著有些眼熟,好像从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位——姓曹。”
“姓曹!”听见李子文没头没脑的一句回答,几秒钟的功夫,方俊心中反应过来,怪不得看著眼熟。
当初曹錕大总统卫队旅的旅长——记得就其侄子曹时杰——。
而且瞧著年纪模样——別管是不是那位曹少帅了。
但肯定与曹家有关!
不过又想起来李子文曾担任过总统府的处长——那么与曹家人熟识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
引著李子文和吴语棠几人,穿过码头,拐进附近一条宽阔的街道。
又走了不过百十步远,便见一家茶馆,匾额上写著“隆昌茶楼”四字。
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暖意混合著茶香扑面而来。
或许因为孙文北上,都去码头瞧热闹——茶馆里客人不多,几桌散客低声閒聊著,正好適合谈话。
而李子文几人进门剎那,也吸引了茶楼的眾人的目光。
不过方俊並没有在意,与柜檯后的胖掌柜点头后,便熟门熟路地引著李子文等人上了二楼,寻了处临窗的雅座。
窗外视野开阔,正好瞧见远处码头,还有逐渐散去的人群。
跟著落座之后,方俊殷勤地招呼伙计,“抓紧,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再拿几样拿手的茶点。”
顷刻的功夫——
隨著一声拉著长嗓门,“茶来嘍——”
只见跑堂的伙计,一手提著茶壶,一手堆著茶碟,茶碗往几人桌前一摆——手腕一抖,热水滚烫——
“地方简陋,聊备清茶,不成敬意。”
等到伙计离开,方俊见得四下无人,才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李教授————请放心,今日所谈,除非经李先生首肯,绝不会见诸报刊之上,更不会断章取义——”
李子文手里摩挲茶盏,嘴角不由的轻挑,暗自思量,“这个姓方的记者,倒是会做人。”
翻开笔记本,方俊略作沉吟,率先开口,“鄙人有冒昧之处,还请李教授海涵————老龙头车站之事,各报所述不一,而李教授身为亲歷者,可否告知,当时究竟是何情形?衝突因何而起?”
对於这个问题率先开刀,在李子文的意料之中。
只是如今张学良和李景林对於此事已经结案——李子文也只是就轻避重的简单敘述一番,“事后幸得友人转圜,李督办明察,方知是一场误会,吾等才得以脱身————”
“李教授所述,的確与警方初步结论及部分目击者之言大致吻合————”
方俊自然听出李子文不愿意多谈此事,手下的笔尖顿了顿,便话锋一转,紧接著换了个话题——
“李教授,此番孙文先生北上。您今日也在码头亲见欢迎盛况————以您之见,孙文召开国民会议,实现和平统一,废除不平等条约,其可能成功吗!”
茶楼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隱约传来的喝声,见得聊起了孙文北上之事,吴语棠和白秀珠也听得入神。
“孙文先生之革命理想,今日码头万眾欢呼便是明证,民心渴望和平、统一、强国,这是毋庸置疑的————其毅然北上,此等勇气与担当,令人敬佩。”
李子文瞟了一眼窗外,人烟散去的码头——发自肺腑的嘆道。
只不过很快,语气不由的低沉,“然而————理想是理想————政治是政治。北方眼下,段祺瑞已经身为临时执政,公然倡导召开善后会议”,並且外崇国信,承认旧条约————其主张与孙先生国民会议”理念本有衝突————
而冯焕章有革新之志,迎孙最为积极,但其根基未稳————
至於奉系————早已表明支持段祺瑞————
再加之外国列强,乐见国內分裂內耗,以便维护其特权,並且国內大多军阀,对孙先生所主张的联俄联——扶助农工之政策——废除不平等条约等,必然心存戒虑,暗中阻挠。”
李子文不由的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其前景————在北平之地,孙文先生独木难支————最大可能,是各方表面尊重礼遇,实则虚与委蛇,將国民会议”拖延、架空,最终使其流於形式,或难以实质推动。”
“而先生之身体————恐难久持於这般劳心费神的周旋博弈之中。”
“李教授!您说孙先生的身体————有恙?”突然方俊手里的笔又是一停,抬头看向李子文,有些拿不定的问道。
对了!李子文这才想起,现在都恐怕还不知道孙文身患肝癌的事情。
从日本到达津门,孙文已经高烧不退。
眾人也不过以为是其一路舟车劳顿——偶感风寒所致。
一直等到抵达北平之后——病情却是始终不见好转,最终才在协和確诊为肝癌——
但早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我今日观其气色晦暗————更听闻先生自日本启程前,身体已有不適,旅途辛劳,风寒侵体,恐怕————肝病復发————如此北上斡旋、欲要召开国民会议,如何能不令人忧心————”
注意身体!
李子文还在想著怎么圆过来的时候——方俊则已经本子上记下————
心中打定主意,等这则专访刊载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写上这点。
而此刻,李子文畅谈之际,刚刚抵达张园的孙文,顾不得舟车劳顿,发著高烧,连忙安排——
去曹家花园,拜访张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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