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春入怀袖,清光归根 我从修仙界重又杀回诸天
一、惊蛰启序,梅落新生
正月十五的晨光,携著一缕別样的暖意,穿透了洛城上空的薄雾。
今日是上元节,亦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惊蛰。蛰伏一冬的寒意,在今日彻底消散,檐角未融的残雪被暖阳晒得簌簌下落,融水顺著青石板的纹路蜿蜒而去,匯入院角那处被春雨唤醒的细流。空气里不再是纯粹的冷冽,混著院角梅树飘落的淡香,以及正屋飘出的、新蒸糯米糕特有的甜糯,酿成了春日最动人的气息。
主凡是被廊下细微的响动唤醒的。
身侧的柳梦依睡得极沉,长发如瀑般铺在素色锦被上,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愈发温润。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缓缓抽出身下被压得微麻的手臂,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眉眼——十五年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小院里的人,未曾在他们脸上留下半分风霜,柳梦依依旧是初见时那般温婉,眉眼间的温柔,比檐下的红灯笼还要暖。
他披上那件洗得愈发柔软的墨色布袍,赤足踩在铺著暖毯的地面上,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轻柔地覆在庭院之上。廊下的红灯笼新换了红绸,暖光与雾色交融,在湿润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朦朧的光晕。院中的梅树迎来了花期的尾声,粉白的花瓣隨风摇曳,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石桌、石凳,也落在主凡的肩头。
主凡缓步走到梅树旁,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微抬,一缕淡金色的清光无声溢出,没有半分诸天至尊的威压,只化作润物无声的生机,轻轻覆在残留的梅苞之上。那些即將凋零的花苞,竟像是被春日的生机唤醒,缓缓绽开了最后一抹艷色,与飘落的残花相映,成了一幅独属於惊蛰的画卷。
“主凡哥哥,你看!梅花落得真好看!”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少女特有的明媚。九冥妖歌身著一袭浅绿绣柳芽的棉裙,长发梳成温婉的垂髻,鬢边別著一朵小巧的迎春,眉眼明媚如初,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温婉与从容。她手里捧著一只竹编的花篮,快步跑过来,裙摆扫过残花,沾起细碎的花瓣。
主凡转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指尖拂去她发间沾著的梅瓣:“天暖了,穿这般单薄,仔细著凉。”
“不冷的。”九冥妖歌挽住他的胳膊,將花篮递到他掌心,“梦依姐姐说,今日上元节,要做花灯,还要煮元宵,我特意来叫你去集市买彩纸和竹篾。”
主凡握著那只温热的花篮,指尖传来的温度顺著血脉蔓延至心底。十五年的时光,那个当初抱著迎春花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如今已这般懂事体贴,成了小院里不可或缺的一抹暖阳。她的眼底,藏著对生活的热爱,藏著对眾人的依赖,那是世间最纯粹的美好。
“好,这就去。”
两人並肩走向正屋,沿途的红灯笼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岁月精心珍藏的画卷,温暖而绵长。
推开正屋门,炉火已经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舔著炉壁,將屋內烘得暖融融。唐语嫣与古幽幽正围著案板忙碌,糯米粉在案板上被揉成光滑的麵团,豆沙馅被搓成圆润的小球,准备製作元宵。案板旁的瓷盆里,摆著早已备好的彩纸、丝线、竹篾,还有一盏半成品的兔子花灯,憨態可掬。
“主凡,醒啦。”唐语嫣回头一笑,伸手將揉好的糯米糰端到瓷盆里,“快趁热吃块糯米糕,这是特意给你留的,加了你爱吃的桂花。”
古幽幽也轻声附和:“梦依妹妹已经在画花灯的图样了,你快坐。”
主凡点点头,走到桌前坐下。柳梦依正坐在窗边的画案前,铺著一张洒金红纸,手里拿著毛笔,正勾勒著花灯的图案——一只展翅的凤凰,尾翼缠满了迎春与桃花,笔触温润流畅,满是春日的气息。她看到主凡进来,自然地递过一块糯米糕,柔声说道:“快尝尝,还是去年的味道。”
主凡接过糯米糕,咬了一口,甜糯的米香混著浓郁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十五年了,从初见时的雪落小院,到如今的惊蛰启序,这糯米糕的味道,始终是小院最温暖的印记,是岁月最温柔的馈赠。
廊下的油纸伞还支著,苏筱筱坐在画案旁,正给眾人绣春帕。浅粉色的丝线绣著迎春花瓣,针脚细密精致,她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眾人,眼底满是安稳与温柔。齐霓语则在整理年货,將新买回来的瓜子、糖果、腊肉分门別类地摆好,动作细致入微。
洛希扛著锄头从菜园回来,裤脚沾著泥土,却依旧沉稳挺拔。他看到主凡,笑著递过一把刚摘的青菜:“刚摘的青菜,新鲜得很,中午煮元宵汤用。”
主凡接过青菜,眼底满是笑意。
十五年了,他们从四方漂泊的异乡人,成了洛城最亲的一家人。苏筱筱的画成了洛城一绝,却只愿守著小院画四季;唐语嫣与古幽幽的厨艺愈发精湛,成了小院最暖的烟火;齐霓语细致入微,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洛希与寂香並肩而立,一个沉稳守护,一个温柔相伴,岁月静好。
他曾见星河崩塌,见万界朝拜,见万古神跡,可世间所有的壮阔,都不及这一院的烟火寻常;所有的神力,都不及家人相守的温暖;所有的大道,都不及这碗糯米糕里的岁岁清欢。
清光照万古,不如糕甜入心田;
诸天皆俯首,不如家人在眼前。
二、上元游春,花灯映面
正月十五的洛城,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
惊蛰的暖阳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街道两旁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迎春花、桃花、杏花竞相绽放,粉的、白的、黄的,將整座古城染成了一幅五彩斑斕的画卷。街道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吆喝声、欢笑声、乐器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动人的人间乐章。
柳梦依带著齐霓语、唐语嫣、古幽幽、苏筱筱、寂香一行人,主凡与洛希缓步护在身后,九冥妖歌蹦跳在前,一行人融入洛城的烟火人间,温柔又安稳。
“柳娘子!主先生!你们来啦!”卖糖画的李大叔看到眾人,立刻笑著招手,拿起一支栩栩如生的凤凰糖画,“今日上元节,特意给妖歌姑娘留了最好的!”
“多谢李大叔。”柳梦依温和一笑,递过银两,“给我们也来两支,给孩子们尝尝。”
“好嘞!”李大叔手腕一转,两支精致的糖画便成型了,一支凤凰,一支玉兔,递到眾人手中。
九冥妖歌接过糖画,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笑著说道:“还是李大叔的糖画最好吃!”
一行人一路走,一路被热情的邻里招呼,手里的花灯材料渐渐多了起来。苏筱筱看中了一卷洒金红纸,打算画一幅洛城风光的花灯;齐霓语选了几缕彩色的丝线,打算给花灯绣上花边;唐语嫣与古幽幽挑了一些新鲜的蔬果和糕点,准备回去煮元宵;寂香站在一串竹编的花灯前,眼底微微泛起亮光——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驻足,想要为自己添一件小物。
洛希立刻上前,对店家说:“这个竹编花灯,包起来。”
寂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不必破费,我只是看看。”
“你喜欢,就买。”洛希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他看著寂香眼底的微光,知道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想要拥有属於自己的东西,“这花灯掛在屋里,晚上点上灯,一定很好看。”
主凡也笑著上前付了银两,对眾人道:“我们的小院,人人都要称心如意。”
眾人相视一笑,满心温暖。寂香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看著手里的竹编花灯,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泛起了浅浅的泪光。这些年,她从深陷黑暗的孤女,变成了被小院守护的家人,这份温暖,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採购完毕,一行人提著花灯材料和年货,缓步走在洛城的街巷里。春日的阳光和煦,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街边的孩童嬉闹,手里拿著各式玩具,笑声清脆;商贩吆喝,百姓谈笑,人间烟火滚烫而温柔。
九冥妖歌手里拿著糖画,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主凡哥哥,梦依姐姐,你们看!前面有舞龙舞狮的!”
主凡与柳梦依齐声笑道:“好看,我们去看看。”
走到洛城中心的广场,这里是上元节最热闹的地方。广场上,舞龙舞狮的队伍正在表演,一条条巨龙栩栩如生,隨著锣鼓声腾挪跳跃,一张张狮子脸憨態可掬,时而眨眼,时而摇头,引得围观的百姓阵阵欢呼。广场四周,摆满了花灯摊子,兔子灯、荷花灯、凤凰灯、龙灯,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五彩斑斕。
“我们也去选花灯吧!”九冥妖歌拉著齐霓语的手,快步跑向花灯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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