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7章 凡骨镇八荒一怒定乾坤  我从修仙界重又杀回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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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初开,清浊两分,上为九霄仙界,仙尊林立,寿与天齐,下为八荒凡界,生灵碌碌,寿元短促。仙界传下铁律,仙凡有別,尊卑天定,凡人不可修仙,卑贱者不得登天,违者神魂俱灭,永坠无间。凡界万域,无数修士穷其一生苦修,只为挣脱凡胎,叩问仙途,可九十九成之人死於天劫,死於內斗,死於天道压制,能真正触及仙门者,亿中无一。久而久之,凡界灵气日渐枯竭,上古传承断绝,大道隱没,只剩下一方方割据疆域,一个个中小型宗门,在苟延残喘中爭夺微薄资源,弱肉强食,早已不见上古凡仙同辉的盛世气象。在八荒凡界最东陲,被诸天遗弃的边荒之地,有一域名为裂土域,此地罡风呼啸,大地乾裂,灵脉枯竭,连最低阶的妖兽都极为稀少,是人界公认的贫瘠死地。裂土域深处,有一座连绵万里的荒山,名为无妄山,山无草木,地无甘泉,连飞鸟都不愿停留,唯有乱石与风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侵蚀著这片荒芜大地。荒山最深处,藏著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村落,村民不过数十户,世代靠挖山岩中的粗矿、饮石缝间的浊水为生,与世隔绝,不知外界有修士,不知天地有神仙,只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能活一日,便是一日的安稳。村落里,有一个少年,名唤主凡。他今年十七岁,自幼无父无母,被村中老人捡回收养,三年前老人离世,便只剩他一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他身形偏瘦,肤色是长期风吹日晒的浅褐色,眉眼乾净,性子沉默寡言,不爱与人爭抢,总是默默做著村里最苦最累的活计。村里的人待他不算坏,却也算不上亲近,只当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孩子,一个能干活的苦力。他住的是一间漏风的小石屋,屋內只有一张破草蓆,一个陶罐,一捆乾柴,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家徒四壁。主凡从小就明白,自己活在这世间的最底层,连这荒山村落里的普通凡人,都比他过得安稳顺遂。他不抱怨,不愤恨,不怨天尤人,只是默默活著,默默承受著生活的所有苦难。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在这无妄山中度过,挖石,喝水,挨饿,老去,最后埋在乱石堆里,化作一捧无人知晓的尘土,连名字都不会在世间留下一丝痕跡。他从未想过“修行”二字,从未想过“力量”二字,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走出这座荒山,能触及那遥不可及的天地大道,能成为撼动八荒、定鼎乾坤的强者。直到那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彻底打碎了他平淡而苦难的生活,也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无上大道的大门。无妄山深处,忽然地动山摇,乱石滚落,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存在,要破土而出。村民们嚇得四处躲藏,以为是山崩地裂,是灭顶之灾,是天地要拋弃他们这些卑微的凡人。主凡当时正在山边挖石,被剧烈的地震震倒,顺著陡峭的山坡,滚落到一处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深谷之中。谷深不见底,黑暗阴冷,罡风刺骨,谷壁光滑,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主凡浑身是伤,意识模糊,骨骼仿佛都碎裂了一般,剧痛席捲全身,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会在这深谷之中,成为妖兽的食物,或是化作一堆白骨,永远沉睡於此。可就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他的掌心按在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壁上,石壁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古朴的白色光芒,温润而浩瀚,不带半分凶戾之气。一股温和、纯粹、如同天地初生一般的力量,顺著他的手掌,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血肉,乃至神魂深处。主凡瞬间清醒,所有的疼痛与疲惫,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消散无踪。他抬眼望去,眼前的石壁並非普通山石,而是一面巨大的上古古碑,碑身刻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字形简单质朴,却意蕴无穷,仿佛藏著整个天地的大道至理。古碑中央,嵌著一枚寸许大小的白色石珠,圆珠温润,光芒內敛,正是方才散发气息与力量的源头。主凡缓缓伸手,轻轻触碰那枚白色石珠。剎那间,无数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没有痛苦,没有混乱,一切都自然而然,如同本就属於他的记忆,被重新唤醒。那是一部完整无缺的无上修行功法,没有浮夸的名字,没有嗜血的杀念,只有最质朴、最贴近凡人身躯的修行路径,功法开篇只有一句话:“凡者,天地之本,凡骨不屈,可镇八荒,凡心不灭,可定乾坤。”这部功法,名为《凡骨镇荒诀》,不挑血脉,不倚天资,不求仙缘,只以凡人之骨为基,以凡人之心为引,引天地间最稀薄、最被修士看不起的凡尘之气修行,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凡人道。与此同时,还有一套绝世拳法,名为《镇荒拳》,无招无式,只守“稳、正、坚、勇”四字,一拳打出,可破万法,可镇八荒,可定乾坤。更有一段古老的记忆碎片,在他心底缓缓浮现:上古时期,凡人与仙人平起平坐,並无尊卑之分,凡界与仙界互通有无,大道昌隆,万灵共生。后来,九霄仙界的诸神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独享天地大道,刻意削弱凡界,截断凡界灵脉,篡改天地天道,让凡人修行越来越难,让修士越来越依赖天界施捨的机缘,久而久之,凡卑仙尊,便成了天地间的铁律,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这块古碑,是上古一位以凡人之身证道的无上强者所留,此人未曾拜仙,未曾受神恩,未曾倚仗任何上古血脉,只以凡躯、凡心、凡道,一路打破仙界封锁,镇八荒,定乾坤,成为让诸天仙尊都忌惮的存在。他自知后世凡人会越来越艰难,会被仙界压迫得永无出头之日,便在此地留下传承,等待一个出身最微末、心性最纯粹、一无所有却不肯认命、心怀执念的凡人。主凡跪在古碑前,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这一生,卑微,渺小,贫穷,孤独,一无所有,无依无靠,是这世间最不起眼的尘埃。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被上古那位凡人无上强者,选中了,成为了这凡道传承的唯一继承者。他抬手,將白色石珠从古碑上取下,紧紧握在掌心。石珠微凉,入体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融入他的丹田之中,为他打下最坚实的道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霞光万丈的祥瑞,只有最朴素、最真实的改变。主凡按照《凡骨镇荒诀》的功法口诀,静心,守神,吐纳,引气。在这连修士都不屑一顾的无妄山,在这连灵气都称不上的凡尘气息里,他竟然轻而易举地引气入体,踏入了修行之路的第一道门槛。炼气一层。寻常修士,需要良师指点,需要灵地滋养,需要丹药辅助,需要绝佳天资,少则三月,多则一年,才能艰难引气入体。而主凡,一无所有,无师自通,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完成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第一步。他体內的气息,不强,不霸,不锐,却异常稳固,如同苍茫大地一般,厚重,踏实,坚不可摧,这是凡道独有的气息,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他继续运转功法,心神合一,心无杂念,没有丝毫瓶颈与障碍。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四层……境界一路平稳攀升,如同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因为他心无杂念,无欲无求,不贪长生,不贪权力,不贪威名,只想要不再任人摆布,只想要有能力护住身边仅存的一点点温暖,只想要让这世间的弱小之人,不再被欺凌,不再被践踏。当夜,主凡从炼气一层,一路突破,直达炼气八层。他站起身,轻轻一动,身形便轻盈如风,一跃数丈,稳稳落在谷口,身上的伤口早已癒合,疲惫荡然无存,五感变得异常清晰,远处村民的呼吸,山中石粒滚动,罡风掠过乱石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他的耳中。他知道,自己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任风雨欺凌、连活下去都要看天脸色的卑微少年,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只能默默忍受苦难的孤儿。他有了力量,有了道,有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的资本。主凡顺著山路,缓缓回到村落。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冷,怒火攻心,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滔天的杀意与悲痛。地震过后,村落大半石屋倒塌,本就贫瘠的家园,变得更加残破不堪。而此刻,村子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十几名身著灰袍、腰佩短剑的修士,面色倨傲,眼神冷漠,正在肆意驱赶村民,抢夺村民仅存的少量乾粮与粗矿,那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全部希望。村民们跪地哀求,痛哭流涕,却被这些修士一脚踹开,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有人被肆意践踏,孩童的哭喊声,老人的哀求声,妇女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村落,令人心碎。为首的修士,面色阴鷙,修为在炼气九层,在这裂土域,已经算得上一方小高手,足以横行一方。他来自附近一个名为黑石宗的小宗门,此次地震,宗门感应到无妄山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以为有低阶宝物出世,便派人前来搜寻,见此地有凡人村落,便顺手掠夺,视作理所当然,在他们眼中,凡人如同螻蚁,生来就该被他们欺压,被他们掠夺。“一群贱民,也配占著这片土地?滚一边去,再敢多嘴,全部打死,一个不留。”灰袍修士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村民们瑟瑟发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在他们眼中,这些能飞天、能碎石的修士,就是神仙,神仙要抢,要杀,他们这些凡人,只能认命,只能承受。主凡站在村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看著这些和他一样的凡人,被肆意欺凌,看著这些曾经给过他一点点温暖的村民,陷入绝望。这些修士,和他一样,都是凡界生灵,都是凡人出身,只不过多了一丝微薄的修为,便可以隨意践踏更弱小的人,便可以视人命如草芥。这就是所谓的修行?这就是所谓的强弱?这就是仙界定下的所谓天道?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日子,一直忍,一直退,一直认命,结果就是任人宰割,连身边仅存的温暖,都守护不住。主凡缓缓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很轻,却在这混乱与哭喊声中,格外清晰。十几名灰袍修士,同时转头看来。见到主凡只是一个衣著破烂、瘦弱不堪的少年,眾人眼中露出不屑与轻视,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哪里来的野小子,滚开,別耽误大爷们办事。”一名修士厉声呵斥,抬手就要朝著主凡扇去,动作熟练而轻蔑。主凡没有滚,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为首的那名阴鷙修士,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东西放下,滚出村子,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修士们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一个凡人,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真是不知死活。”“看来这荒山穷谷,还养出了一个不怕死的东西,正好,拿他祭刀,立立威。”为首修士眼神一冷,懒得再多说废话,隨手一挥,一道灵气凝聚的指风,朝著主凡射去,想要废掉他一条胳膊,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指风速度极快,在凡人眼中,根本无法躲避,只能束手待毙。村民们嚇得闭上双眼,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以为主凡必定会重伤倒地。然而,主凡只是微微侧身,轻描淡写,便轻鬆避开了这一击。指风打在石墙上,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修士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为首修士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原来也是个修士,倒是藏得深,在这无妄山,也能修出气息?看来那灵气波动,就是你弄出来的。”他站起身,炼气九层的气息轰然散开,威压朝著主凡笼罩而去,冷声道:“交出你身上的机缘宝物,我留你全尸,否则,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主凡依旧平静,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我最后说一次,把东西放下,滚出村子。”“找死!”为首修士勃然大怒,不再多言,身形一动,手持短剑,直刺主凡心口,招式狠辣,毫不留情,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少年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对方就算修行,也不过是粗浅的野路子,顶多炼气四五层,一招便可斩杀,不足为惧。主凡站在原地,没有退,没有躲,神色淡然。他抬手,掌心微曲,一缕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凡尘之气,在他掌心凝聚,这是《凡骨镇荒诀》的力量,是《镇荒拳》的起手式,没有锋芒,没有霸气,只有“稳、正、坚、勇”。他轻轻一拳打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只有最朴素的一击。虚空无声一盪,嗤的一声轻响。为首修士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剑寸寸断裂,胸口衣物缓缓裂开一道细线,伤口不深,却恰好震散他体內所有灵气,封住全身经脉,修为尽废。啊——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跪倒在地,浑身灵气溃散,从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重新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其余灰袍修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脸惊恐,难以置信。一招,只是一招,就废掉了他们炼气九层的首领,这是什么实力?这是什么恐怖的存在?主凡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道:“还要抢吗?还要欺凌弱小吗?”十几名修士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扶起为首的那人,仓皇逃窜,连掠夺的东西都顾不上带走,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村落里,一片安静,村民们呆呆地看著主凡,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难以置信。那个一直沉默、卑微、任人欺负的少年,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一夜之间,就將所有作恶多端的修士,尽数击溃,守护了整个村落。主凡没有解释,没有炫耀,只是默默帮著村民扶起倒塌的石屋,清理碎石,把被抢走的乾粮,一一放回村民手中,动作轻柔而认真。“以后,不会有人再隨便欺负你们了,我会护著你们。”他轻声说道,声音温和,却给了村民们无尽的安全感。村民们纷纷下跪,磕头道谢,声音哽咽,泪水汹涌而出,三年的苦难,三年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主凡连忙扶起他们,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愈发沉重。他知道,今天赶走的,只是一群小宗门的修士,只是这凡界不公的冰山一角。在外面,有更强的宗门,有更高的修为,有视人命如草芥的强者,有高高在上、制定规则的九霄仙界诸神。今天他能护住这个小村落,明天呢?后天呢?只要他不够强,只要“凡卑仙尊”的规则还在,弱小之人,永远都会被欺凌,永远都会活在恐惧与苦难之中。当夜,主凡坐在石屋前,望著漫天星空,掌心凝聚著淡淡的凡尘之气,心中渐渐有了一条清晰的路。他要走出无妄山,走出裂土域,走出这凡界边陲,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他要修行,要变强,要看看这天地到底有多大,要看看所谓的九霄仙界诸神,到底凭什么划定尊卑,凭什么压迫凡界万灵。他要以凡人之身,走凡人之道,修凡人之法,不拜仙,不奉神,不倚仗任何传承势力,走出一条属於凡人的无上大道。他要让世人知道,凡骨亦可镇八荒,凡心亦可定乾坤,凡人绝不比仙人卑贱,凡道绝不比仙道弱小。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主凡收拾了唯一的布包,里面只有一块粗粮、一件破旧布衣。他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村落,看了一眼那些朴实的村民,没有留恋,也没有伤感。这里是他的根,但不是他的终点,他的路,在远方,在八荒,在九霄,在打破不公、重塑天道的征途之上。他转身,迈步,向著东方,向著日出,向著更广阔的世界,一步步走去。风沙吹过,捲起微尘,落在他肩头,他微微抬头,眼神平静而坚定,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看向那遥远的九霄仙界。前路漫漫,有宗门,有强敌,有天劫,有天道压制,有九天诸神,有无数艰难险阻。但那又如何。他从微尘中来,以凡骨证道,以凡心镇荒,以一拳定乾坤。凡道不弱於人,凡身不逊於仙,凡心不屈於天。这天地间的规矩,若是不公,他便亲手改了;这八荒的苦难,若是无尽,他便亲手平了;这九霄的压迫,若是不休,他便亲手破了。主凡一路向东,离开无妄山,踏入裂土域广袤而荒芜的大地。沿途所见,儘是荒凉与苦难,凡人村落被宗门欺压,弱小修士被强者掠夺,灵矿被霸占,水源被垄断,弱者朝不保夕,强者肆意妄为,处处都是不公,处处都是弱肉强食,处处都是仙界压迫下的苦难与绝望。他路过一处被血洗的村落,全村上下无一活口,只因为不肯向附近宗门缴纳供奉;他见过一对父女被修士当街欺凌,只因为不小心挡了路;他见过无数人为了一小块低阶灵石,拼死搏杀,横死荒野,尸骨无存。每一次所见,都让他更加坚定心中的道,更加坚定守护凡界、打破不公的执念。他不主动生事,但遇欺凌弱小者,必出手制止;遇滥杀无辜者,必出手惩戒;遇强取豪夺者,必让其付出代价。他出手从不出第二招,镇荒拳平平一拳,不狠厉,不张扬,却能破一切诡道,一切傲气,一切歪门邪法,一切不公不义。他的修为稳步提升,从炼气八层,一路走到炼气大圆满,而后毫无阻滯,踏入筑基境。筑基境,在裂土域已经是顶尖战力,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可主凡依旧一身旧衣,依旧沉默寡言,依旧不占城池,不夺资源,不立名號,孑然一身,独行天地间。有人问他姓名,问他师承,问他来自何方,他只说:“无名,无师,一介凡人。”世人渐渐称他为“凡尘守护者”,有人敬他,有人怕他,有人恨他,也有人想招揽他,算计他,夺他传承。数个宗门联手,设下埋伏,以数百修士围杀他,布下绝杀大阵,欲將他挫骨扬灰,夺取他身上的上古凡道传承。大阵开启,灵气绞杀,杀机滔天,所有人都认定他必死无疑,无人能挡这绝杀之局。主凡立於阵心,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手,平平一拳打出。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狂暴力量,只有最纯粹的凡道之力,凡骨之威。大阵崩碎,灵气归序,数百修士同时被震退,无人身死,却人人道心受挫,再无半分战意。他们终於明白,此人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存在,他的道,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这一隅之地的认知,是天地间最本源、最坚定的力量。他不强杀,不暴虐,不赶尽杀绝,却比任何嗜血魔头都更让人敬畏,更让人信服。经此一役,裂土域再无人敢招惹他,所有宗门严令门下,不得与凡尘守护者为敌,不得再肆意欺压凡人村落。裂土域,渐渐恢復了几分安寧,凡人得以喘息,弱小得以庇护。可主凡並未停留,他知道,这只是一隅之地的安寧,三界之大,仙凡之隔,天道不公,才是根本的祸患。他继续向东,走出裂土域,进入凡界真正的中心疆域。这里灵气比边荒浓郁百倍,宗门林立,圣地纵横,天骄辈出,高手如云,飞天遁地者隨处可见,移山填海者不在少数。可这里的规则,更加残酷,更加不公。出身定高低,血脉定强弱,宗门定尊卑,凡人依旧是最底层,依旧被视作螻蚁、养料、工具,依旧被仙人与高阶修士肆意践踏。圣地天骄当街虐杀凡人,只当作消遣;大宗弟子掠夺凡人家园,只当作歷练;天界使者偶尔下界,视人命如草芥,一言不合便覆灭一城,美其名曰“顺行天道”,维护仙界定下的规矩。主凡看遍了这一切,看遍了凡界的苦难,看遍了仙界的霸道,看遍了天地间的不公。他一路走,一路平,平当地不平事,斩世间不义人,护世间弱小之辈。他从筑基,走到金丹,从金丹走到元婴,从化神走到返虚,从返虚走到合道,每一步都稳如大地,每一次破境都不借丹药,不藉机缘,不借天材地宝,只靠凡心,只靠凡道,只靠天地间最卑微的凡尘之气。他的修为越高,越显得平凡,越是无敌,越是低调,如同苍茫大地,无声无息,却承载万物,坚不可摧。无数圣地长老、宗门老祖、上古天骄,都败在他平平一拳之下,无人能挡,无人能敌,他的名字,渐渐传遍整个凡界,成为凡界眾生的希望,成为仙界诸神的眼中钉。有人说他是上古凡人大帝转世,有人说他是天道漏洞,有人说他是顛覆秩序的异端,有人说他是守护凡俗的最后希望。九霄仙界,凌霄宝殿,诸神也渐渐注意到了他,注意到这个从边荒微尘中走出来的凡人。凌霄殿上,诸神震怒,怒火滔天。一个凡人,无仙骨,无神血,无天界册封,竟在凡界横行无敌,坏他们定下的规矩,乱他们布下的秩序,动摇凡卑仙尊的根本,这是对仙界最大的挑衅,对天道最大的褻瀆。“此子不除,天道威严何在?仙界尊严何在?”“凡人身躯,也敢修行逆天之道,必须斩杀,以儆效尤,让凡界眾生知道,反抗仙界的下场!”诸神决议,降下天界使者,下界斩杀主凡,覆灭他的道基,摧毁凡界的希望,重塑仙凡秩序,巩固仙界的统治。天界使者,身负仙力,自带天威,一言一行皆代表天界,下界之后,威压整个凡界,万宗朝拜,眾生俯首,无人敢直视其锋芒。使者降临凡界中枢,当眾宣告:“主凡,逆天而行,扰乱仙凡秩序,褻瀆天道威严,即日起,自缚领罚,自毁道基,魂飞魄散,可饶凡界不被倾覆,否则,踏平凡界,万灵陪葬!”整个凡界,噤若寒蝉,无人敢言,所有人都看著主凡,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担忧,他们知道,天界之威,不可抵挡,凡人再强,也难敌仙人之威。主凡独自一人,立於云端之上,神色平静,抬头望向九霄,目光穿透层层仙雾,直视凌霄宝殿上的诸神。天界使者冷喝,声音威严,响彻天地:“凡人,见到天界威仪,为何不跪?”主凡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凡界,传入九霄:“我修凡道,心向凡俗,不跪天,不跪地,不跪仙,不跪神。你天界定不公之规,行霸道之事,视苍生为螻蚁,视凡界为附庸,有何威仪可跪?有何天道可尊?”使者大怒,仙力浩荡,席捲天地,欲以天界威压,直接碾杀主凡,以仙界之力,抹杀这个叛逆的凡人。仙力与人界之力截然不同,高贵,霸道,凌驾一切,是诸天正统,是万物主宰,是诸神独享的力量。在所有人眼中,凡人再强,也不可能对抗天界仙力,这是天道,是规矩,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是诸神定下的铁律。主凡看著落下的滔天仙威,缓缓抬手,掌心依旧是那缕微不足道、连天界仙力都不屑一顾的凡尘之气,那是凡道的力量,是凡骨的坚韧,是凡心的不屈。他依旧是平平一拳,没有仙光,没有神焰,没有法则轰鸣,只有凡心,只有凡道,只有一拳镇八荒的决心。嗤——天界仙威,如同冰雪消融,层层溃散,消失无踪。天界使者脸色剧变,难以置信,浑身仙力紊乱,道心出现裂痕,惊恐大叫:“不可能!你只是凡人!你怎么可能破得了仙力!这是天道的力量,你不能反抗!”主凡声音平静,传遍三界,响彻天地:“仙力不高於凡力,天界不高於凡界,仙人不高於凡人。高的,从来不是力量,是人心,是公道,是善恶。你以天界自居,行欺压之事,护不公之规,便是无道。无道,便挡不住我这一拳,便守不住你所谓的威仪。”他再次抬手,第二拳平平打出。这一拳,不是攻杀,不是夺命,而是斩开,斩开凡界与天界之间的威压壁垒,斩开凡人与仙人之间的尊卑界限,斩开亿万年以来,诸神强加在凡人身世的枷锁,斩开那道横亘在仙凡之间的天堑。一拳出。九天震动,风云倒卷,三界共鸣,天地变色。凡界所有凡人,忽然感觉到,心中一股压抑亿万年的枷锁,碎了,他们不必再天生低人一等,不必再天生仰望仙人,不必再天生任人宰割,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活著,可以堂堂正正地修行,可以堂堂正正地与仙人平起平坐。凡道,正式立於天地之间,与仙道、神道,平起平坐,再无尊卑之分,再无高下之別。天界使者大惊失色,仓皇逃回天界,將一切稟报诸神。凌霄宝殿彻底震动,诸神终於意识到,他们再也无法轻视这个凡人,再也无法用所谓的天道与规矩,压制这个以凡骨证道的少年。他们不再轻视,不再小覷,而是真正將主凡,当成了平生最大的敌人,当成了顛覆仙界统治的最大威胁。诸神决议,亲自下界,镇压主凡,重塑仙凡秩序,恢復天界威严,踏平凡界的反抗之心。一时间,九天风云涌动,仙光普照三界,威压覆盖万域,整个天地都在颤抖,仿佛末日降临,三界倾覆在即。凡界眾生恐惧,万宗颤抖,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主凡必死无疑,凡界也將隨之覆灭,化为焦土。主凡独自一人,立於九天之下、凡界之上,云端之巔。他身后,是亿万凡人,是无数受过他庇护、感激他、信任他的生灵,是凡界万灵的希望与期盼。他身前,是漫天神佛,是凌霄诸神,是亿万年的天道规则,是高高在上的仙界威仪。诸神开口,声音威严,响彻三界:“主凡,你以凡人之身,乱天道,坏规矩,逆天而行,速速自毁道基,俯首认罪,否则,三界倾覆,万灵陪葬,让凡界彻底化为虚无!”主凡抬眼,目光平静,直视九天诸神,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声音坚定,响彻天地:“我本凡人,来自微尘,修凡道,守凡心,护凡俗。我没有乱天道,我只是让天道回归公道;我没有坏规矩,我只是把不公的规矩,重新改好。你们以强凌弱,以尊压卑,视凡人为螻蚁,视万灵为草芥,那才是逆天,那才是无道。今日,我不倾覆天界,不屠杀诸神,只做一件事。”他缓缓抬手,掌心凡尘之气凝聚,看似微弱,却承载著整个凡界亿万凡人的心愿、意志、期盼与力量,那是凡心匯聚,那是凡道大成,那是凡骨不屈的极致。“我以凡人身,修凡骨道,镇八荒不平,定乾坤不公。自此以后,仙凡平等,强弱以德,不以出身定尊卑,不以境界分贵贱,凡界万灵,再无压迫,再无苦难,再无不公!”话音落下。主凡一拳打出。这一拳,依旧平淡,依旧朴实,依旧不张扬,不狂暴,不嗜血。可这一拳,容纳了他一生修行,容纳了上古凡道传承,容纳了亿万凡人的意志,容纳了凡骨镇八荒、凡心定乾坤的无上大道。一拳镇八荒,一怒定乾坤。漫天仙威消散,诸神威压被破,凌霄风云归序,三界动荡平息。没有神死,没有仙灭,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天地破碎。只是——九天之上,那层压在凡界头顶的高高在上,碎了;仙凡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壁垒,平了;亿万年的尊卑秩序,被彻底改写;天地间的不公与压迫,被彻底打破。诸神沉默,再无威严,再无霸道,再无高高在上的傲气。他们终於明白,真正的道,不在天界,不在仙骨,不在神血,而在本心,在苍生,在微尘之中,在凡人不屈的意志里。主凡收拳,立於云端,神色依旧平静,没有狂喜,没有骄傲,没有称霸三界的野心,没有登临九霄的欲望。他看著下方亿万凡人,看著安居乐业的生灵,看著不再被欺压的弱小,看著凡界重归安寧,轻轻说了一句:“凡道所至,天下太平;凡心所护,万灵安康。”说完,他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云端之中,身影平凡,却顶天立地。有人说,他回到了无妄山,回到了那个无名村落,重新做回一个凡人,守护著一方故土。有人说,他游走三界,守护凡道,守护公道,无处不在,凡心不灭,他便不朽。有人说,他已经融入天地,成为凡道的化身,守护著凡界万灵,永世安寧。无论哪一种,三界眾生,都永远记住了他,记住了这个来自边荒微尘的少年。记住了他以平凡之躯,以平凡之道,以平凡一拳,镇八荒,定乾坤,打破仙凡壁垒,重塑天地公道。后世万代,无论凡人、修士、仙人、神祇,提起他,皆尊称一声:尘主。而他真正的名字,只有一个。主凡。凡者,天地之本;凡骨,可镇八荒;凡心,可定乾坤。微尘之身,亦可证无上大道;平凡之人,亦可撼九霄诸天。这天地,因他而公平;这八荒,因他而安寧;这乾坤,因他而定鼎。凡骨镇八荒,一怒定乾坤,主凡之名,永垂天地,凡道之光,普照万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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