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凡心渡城隅,微光暖人间 我从修仙界重又杀回诸天
凌晨四点,沪城的天还裹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黄浦江上的风卷著湿冷的潮气,扑在脸上像浸了冰的纱。主凡轻手轻脚从出租屋的铁架床上坐起,没敢开大灯,只摸出床头那盏老旧的充电檯灯,暖黄的光勉强照亮巴掌大的空间。这是他在沪城待的第七年,租的是老弄堂里一间不足十五平米的亭子间,墙面斑驳,天花板低得抬手就能碰到,月租一千二,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也最靠近市区的落脚地。他今年三十一岁,老家在皖北的小村庄,父母在他二十岁那年因车祸离世,没留下半分积蓄,只留下一句“做人要实,做事要稳,別丟了良心”的叮嘱,成了他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唯一的精神锚点。
主凡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后就揣著几百块钱闯沪城,干过工地小工、快递分拣、餐厅后厨,最后靠著在工地学的水电维修手艺,在老城区扎下根。他不开店、不打gg,全靠街坊邻里口口相传,收费比正规维修店低三成,干活却比谁都细致,修完必把现场收拾乾净,螺丝零件从不乱丟,遇到独居老人、困难家庭,常常只收材料费,甚至分文不取。在这座人人都忙著追名逐利、步履匆匆的城市里,他像一颗不起眼的尘埃,守著自己的手艺,守著一颗不被世俗染指的凡心,在市井烟火里,默默做著最平凡也最踏实的事。
穿好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背上那个磨破边角、缝补了三次的黑色工具包,主凡轻轻拉开房门。弄堂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工具包里装著他安身立命的全部家当:万用表、电烙铁、各种型號的螺丝刀扳手、生料带、水管接头、电线灯泡,还有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笔记本,上面记著每一户客户的地址、维修记录和特殊需求,字跡工整,密密麻麻。他的电动车停在弄堂口,是辆骑了五年的二手爱玛,电瓶换过两次,车筐里常年放著雨衣、手套和一瓶凉白开,车身被他擦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油污。
今天的第一单,是ja区老小区三楼的张奶奶,前几天打电话说家里水管渗水,墙根都霉了。张奶奶今年七十六岁,老伴走了十年,子女都在国外,平时一个人住,主凡帮她修过不下十次东西,从换灯泡、通马桶到修空调、理电路,每次都只收成本钱,老人过意不去,每次都要塞给他自家做的糕点、醃菜,他推不过,就收下,下次上门多带些小零件,免费帮她把家里的水电线路全检查一遍。
骑电动车穿过凌晨的沪城,街道空旷,只有零星的计程车和环卫工人的身影。主凡的车速不快,双手稳稳握著车把,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他从不羡慕那些开豪车、住豪宅的人,也不觉得自己干体力活低人一等。在他看来,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不坑不骗,晚上睡得踏实,比什么都强。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每天都有无数人一夜暴富,也有无数人跌落谷底,可他只想守著自己的小日子,安稳度日,不辜负父母的叮嘱,不辜负自己的良心。
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主凡到了张奶奶家小区。老小区没有电梯,他背著十几斤的工具包,一步步爬上三楼。敲开门,张奶奶已经熬好了粥,笑著拉他进门:“小凡啊,这么早过来,快先喝碗粥暖暖身子。”主凡笑著推辞:“奶奶,我吃过早饭了,先给您修水管。”他换上自带的鞋套,走进卫生间,蹲下身仔细检查渗水位置。是水管老化,接口处密封不严,导致慢慢渗水,时间久了墙根就霉了。他动作麻利地关掉水阀,拆下旧水管,换上新的,缠好生料带,拧紧接口,又用干布把地面和墙面的水渍擦乾净,最后帮张奶奶把发霉的墙根简单处理了一下,提醒她平时多开窗通风。
忙活了一个小时,水管修好了。张奶奶要塞钱给他,他摆摆手:“奶奶,就是换了根水管,不值钱,您留著买些好吃的。”老人拦不住,只能装了一袋子刚蒸好的包子塞给他:“那你拿著路上吃,別饿著。”主凡接过包子,道了谢,又帮张奶奶检查了家里的插座、灯头和水龙头,確认没有其他隱患,才背著工具包离开。
从张奶奶家出来,下一单是附近一家临街的五金店,老板说店里的电路总跳闸,影响做生意。主凡到了店里,老板正急得团团转,见他来了,立刻迎上来:“凡师傅,可算把你盼来了,这破电路一到早上就跳闸,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主凡点点头,没多说话,蹲在配电箱前,一点点排查线路。是线路老化,加上店里电器多,负荷太大,导致频繁跳闸。他没有简单地推上电闸,而是重新理顺线路,把大功率电器分开走线,更换了老化的电线,安装了漏电保护器,彻底解决了跳闸问题。前后忙活了两个小时,老板过意不去,多转了两百块钱给他,主凡原路退回一百,只收了该收的工时费:“老板,该多少是多少,生意不好做,大家都不容易。”
中午,主凡在路边的小麵馆吃了一碗十二块的阳春麵,加了个滷蛋。他从不捨得吃贵的,一碗麵、一个馒头,就是一顿饭,省下来的钱,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用来帮助那些比他更困难的人。老弄堂里的独居老人、贫困家庭,路边的流浪人员,老家村里的留守儿童,他都会儘自己所能伸出援手,给老人买些米麵油,给孩子买些书本文具,给流浪人员送些热饭热水。他总说:“我是苦过来的人,知道难的时候有多难,能帮一把是一把,不求回报,只求心安。”
下午的单子排得满满当当:帮一户年轻家庭修不制热的空调,给一家小餐馆疏通堵塞的下水道,给一栋老楼的公共楼道更换老化的灯泡,给一位独居大爷修理老旧的电视机。每一户,他都认真对待,每一个故障,都彻底解决,绝不敷衍了事。有人说他傻,明明可以多收钱,可以换贵的零件,可以隨便糊弄一下,他偏偏不。主凡心里有一桿秤,人家信任你,叫你上门,是把家里的安全交给你,坑一次,良心一辈子不安。
傍晚六点,夕阳西下,沪城的高楼大厦被染成金色,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主凡忙完最后一单,骑著电动车往回赶,车筐里装著给房东李叔买的菸酒,还有给弄堂里几个孩子买的糖果。房东李叔是个退休工人,心善,看他一个人在沪城打拼不容易,房租一直没涨,平时还常叫他一起吃饭。主凡记恩,逢年过节都会给李叔买些东西,平时李叔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他也隨叫隨到,分文不收。
回到弄堂,天已经黑了。弄堂里亮起了灯,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孩子们在青石板路上追逐打闹,大人们坐在门口聊天,烟火气十足。主凡把东西给了李叔,又把糖果分给孩子们,然后回到自己的亭子间。他先把工具包里的工具一件件擦乾净,归位放好,又拿出那个旧笔记本,记下今天的维修记录。做完这些,他才坐在小书桌前,打开那盏老旧的檯灯,开始看维修书籍。他从不敢停下学习,新款电器、新电路、新材料,他都一点点学,一点点记,生怕哪天跟不上时代,耽误了客户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