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坦率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 我加载了恋爱走马灯
“从不说谎”的理念是“害怕说谎”这一恐惧心理滋生的温床。
为了確保自己既不说谎又不因实话实说而让自己后悔,彩羽家用这套理论窄化了“说谎”的概念。
將“说谎”嵌定在“陈述虚假事实”的狭窄定义里,与“故意诱导错误理念”的“欺骗”区分开来,继而说服自己“说真话的欺骗不算说谎。”
在道德绝对主义和现实功利需求之间创造出一条折衷路径。
以此换取安心,从中获得继续以“永不说谎”这样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的信念。
“或许吧————”彩羽月眼瞼微垂,又喝了一口红茶,“还有其他假设吗?”
其他假设?
“————彩羽同学喜欢我?”
“果然,多崎同学即使过了六年,也依然是个笨蛋。”极度不坦率的彩羽月瞥了他一眼,露出宣告胜利的微笑。
所以他真的猜错了?
“咳————”他暂且放弃猜谜游戏,问起其他问题,“在你的规划里,我和白川同学要什么时候才会认识?”
或许猜不透心思,已经算是彩羽月最具有女人味的一点怎么想也不可爱的可爱之处了。
他心地善良,觉得还是不赶尽杀绝为好。
“成立行为艺术部的时候吧————”彩羽月打量了他一会,像是表达某种程度的认可般微微点头,说。
“让我递交申请书的时候?”
“在成立行为艺术部之前,你在白川同学眼里的身份本该是彩羽大小姐隨行做饭的少年管家。”彩羽月略有些遗憾地感嘆。
“那岂不是还不如现在?”
“啊啦,在多崎同学的眼里,为白川同学鞍前马后,比在我手下做事地位更高?”
“彩羽同学不要忘了,行为艺术部的休息室和办公室,都是白川同学提供的筹办资金。”他义正辞严。
行为艺术申请网站也彻底建好了,可以在网络上办公,不用再天天来这里翻投递箱了。
“今天的对话我不会向白川同学告密,请多崎同学坦率一点。”彩羽月突然大发慈悲。
“我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他不为所动地说。
天知道休息室里有没有白川咲藏起来的隱形录像或者窃听器,当然不能在这里说白川大小姐的坏话。
“啊啦————”彩羽月有些惊讶地看来,想了想,“多崎同学不是说要去游泳,现在还在这里陪我聊天,不会耽误?”
“不是你喊我过来的?”他连泳裤都还没去买。
“我什么时候喊多崎同学过来了?”彩羽月装模作样地疑惑眨眼,甚至微微歪头。
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觉得自己可爱?
未免太天真。
“彩羽同学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当敲三下脑袋让猴子半夜三更找自己的菩提祖师?”
“多崎同学有资格当猴子?”
“我至少也是原始人—再怎么说也比猴子基因更先进!”
他受不了了,觉得自己完全是被此人心血来潮地耍了一通,带著绝不回头的坚定信念从沙发上站起身。
“是么————”彩羽月喝了口红茶,目送他走到门口,被迫停步。
“————所以白川同学什么时候过来?”他只得投降。
所以说掌握生產资料的一方永远掌握著谈判的主动权。
现在掌握有关白川咲信息这一生產资料的人是彩羽月,自然不怕他用主动离席来威胁她。
“已经来过了。”彩羽月说。
“过来取办公室里的《校园狼人杀》申请书?”
“不得不说,多崎同学在原始人里一定算是相当聪明的一档,竞爭部落族长应该都不成问题。”彩羽月点头感嘆。
听她的语气,不仅在小看他,未免还有些太小看原始人了。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带著记忆当一世原始人,一定要证明原始人的智商超乎她的想像。
“所以,彩羽同学让我过来拿申请书,果然是想栽赃陷害。”
“如果你真的把申请书拿走了,那和被部落流放的原始人还有什么区別?”彩羽月换上一副资本家那样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的丑恶嘴脸,又喝了一口红茶。
他突然也想小看一下原始人了,至少把“会取走申请书的自己”提高到不会被流放的位置上。
“长话短说吧,到底要让我做什么事?”原始人多崎累了。
彩羽月盯著他又审视了一会。
“不去游泳?”
“我还没买泳裤。”
坦率。
“那先去买泳裤吧————”
彩羽月嘆息道,表现出足够的嫌弃,然后喝下最后一口红茶,起身向他靠近门的这边走来。
“————什么意思?”
“我陪你一起去买泳裤,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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