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说將军高见 从三让徐州开始辅佐刘备
然三路兵马远近各异,其间山水阻隔,沿途並无合適的集结之地。”
“届时只怕三方抵达合肥的时间或早或晚,难以形成有效配合。一旦被敌军抓住空档,恐有被各个击破之险啊!”
“何须刻意集结?可约定日期一同抵达!”袁术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只需提前计算好路程后,严令各军剋期抵达便是!”
“况且三路大军齐头並进,关羽顾此失彼,只会疲於奔命!”
他自认此计天衣无缝,见阎象还想开口,脸色骤然一沉:“莫非汝以为诸將无能至此,连按时抵达都做不到吗?”
阎象张了张嘴,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心中很清楚,如今乃是袁术亲自定下了方略,若是执意反驳,即便能侥倖更改此策,可日后战事若有半分差池,这败军之责定然会悉数落在自家头上,岂不是引火烧身?
其余的僚属將校更是如此,即便有人觉得不妥,见此情景,也招灭了进言的想法。
反正是主公自己定的策略,我等依令而行便是!
若胜,自然是主公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可若不幸败了————那也有主公自己担著干係,总好过此刻我等因多嘴多舌而先遭殃!
唉,听天由命吧!
杨弘眼脸低垂,仿佛在研究脚下的地砖纹路;袁涣则是眉头微皱,指尖轻捻衣袍,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轻嘆了一口气,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满堂沉默、无人敢言之际,被任命为北路主將的戚寄,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大步出列,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將军高见!”
“此等三路出击、分进合围之策,实有神鬼莫测之机,克敌制胜之要!”
“末將定当整军备战,严督麾下將士,如期抵达合肥城下,不负將军重託,斩將夺旗,扬我军威!”
北路军副將秦翊见状,心头一紧,哪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紧隨其后,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同样激昂:“將军洞悉千里!此策一出,那关云长定然是插翅难逃!”
“末將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誓死以报將军!”
有这二位带头,压抑的议事厅被瞬间引爆。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一眾文武如梦初醒,纷纷爭先恐后地附和起来:“將军妙算,古今罕有!”
“此乃天佑將军,赐此良策!”
“三路齐发,关羽必成瓮中之鱉!”
“有將军运筹帷幄,关云长必授首合肥城下!”
一时间,諛辞如潮,马屁震天,將方才的死寂与尷尬冲刷得一乾二净。
袁术端坐主位,听著满耳的讚誉之声,脸上露出自负的笑容,仿佛自己真成了决胜千里的军神。
他眉峰高扬,得意地捋了捋頜下短须,掷地有声道:“即刻传令歷阳、舒城,命孙策、桥蕤、
雷薄速速整军备战,三路兵马务必剋期抵达合肥城下,不得有误!”
“违令者,军法从事!”
舒城近郊,孙策大军的营盘连绵数里,旌旗猎猎,壁垒森严。
至於不远处的舒城,则是被三道深阔的壕沟如巨蟒缠身般死死箍住,断绝了內外交通。
壕沟之间望楼、拒马星罗棋布,沟底尖刺密布,每一处布置都显示出了围困者的耐心与縝密。
眼下,孙策带兵围困舒城已有年余。
这一年多来,其主要的精力便是耗在了这三道壕沟之上。至於攻城,大多是隔三差五的试探性进攻,不求破城,只求扰敌。
——
在不攻城的日子里,孙策每日都会亲自带兵巡城。一方面是为了督促麾下士卒,不让他们因久困无事而生出懈怠之心;另一方面,也是藉助巡城时的声势,给城內守军增添心理压力,瓦解抵抗意志。
孙策外出巡城时,营中留守之任,便落在了副將吕范身上。
吕范与孙策相识於三年前,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彼时的孙策尚未建功立业,可吕范却毅然散尽家財相助,不光將家中百余名门客尽数交由孙策调遣,自己也是鞍前马后,忠心追隨。
如今孙策摩下並无后世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唯有吕范与族人孙河常伴左右,彼此关係亲厚无间。孙策乃是將吕范视作了至亲,不但在平日里相处不拘君臣之礼,甚至常邀他与母亲吴夫人同席饮食,閒话家常。
此时的帅帐內,吕范正皱著眉头,凝神阅览一份刚刚由快马送达的军令。忽然,帐外传来一阵喧譁之声,他心中一动,知晓定是孙策带兵回营了。
吕范当即收起竹简,快步掀帘走出营帐,抬眼望去,果然瞧见一队人马,为首者正是孙策。
年方二乾的“小霸王”生得极为俊朗,脸庞清雋过人,不似寻常武將那般粗獷,眉峰如剑斜挑入鬢,眼尾微扬自带风流,鼻樑挺直,唇角惯常勾著一抹自信的微笑,仿佛天下之事皆不足虑。
此刻,他骑在一匹黄驃马上,身披亮银锁子甲,肩覆玄色兽面披膊,护腹紧束,衬得身姿挺拔矫健。手持一桿金虎头枪,枪尖斜点地面,垂落的红缨隨马蹄的节奏轻轻晃动,颯爽英武,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来到大帐左近,他勒住马韁,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隨手將战马的韁绳与手中的虎头枪递给身旁的亲卫,又转头与值守的將校谈笑几句,声音爽朗洪亮,充满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隨后,孙策目光扫过帐前,见吕范正站在那里,他脸上的笑意更胜,大步上前,语气轻快地招呼道:“子衡,今日巡城大有收穫,吾瞧那陆康老儿,应是撑不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將士皆是神色振奋。
而孙策这句话的用意,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