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弗兰克面无表情，“但我耳朵不好。”

“我也是。”

周衍手中的刀，毫无迟疑地挥下！

“噗嗤！”

鲜血飞溅。

一颗硕大的光头，在神盾局特工惊恐的注视下，滚落在了雨水中。

金並，卒。

周衍收刀，抬头看向空中的战机，对著娜塔莎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抱歉，手滑了。”

在场的所有神盾局的特工们都没想到，威尔逊·菲斯克，这位统治纽约地下世界数十年的“金並”，此刻身首异处。

那颗光头滚落在积水中，双眼圆睁，依然残留著死前那一刻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暴雨依旧在冲刷著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但地上的那一滩猩红，却怎么也洗不净。

天空中，昆式战机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强光探照灯將天台照得如同白昼。

“假面骑士！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刚刚当著神盾局的面，处决了一名重要证人！这不再是义警行为，这是谋杀！”

数名神盾局特工已经索降到天台边缘，突击步枪的红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周衍身上。

周衍站在尸体旁，手中的粒子切割刀还在滴血。

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特工。

体內的方舟反应堆正在疯狂预警，能量所剩无几。

刚才那一战，尤其是最后那记骑士踢，几乎耗尽了他和腰带的所有能量储备。

如果现在和神盾局硬拼……

胜算很低。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拉栓声，在周衍身后响起。

弗兰克·卡斯特端著重型狙击枪，但他瞄准的不是神盾局，而是脚下的天台地面。

“走。“

弗兰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只有周衍能听见。

“什么？”周衍微微侧头。

“我说，走。”

弗兰克看著天空中的战机，嘴角露出一丝惨烈的笑。

“你还有路要走。你和我不一样。”

“我只是个早就该死的鬼魂。”

话音未落，弗兰克猛地调转枪口，对著昆式战机的引擎下方就是一枪！

“砰！”

大口径穿甲弹击中了战机的外掛装甲，虽然没击穿，但巨大的衝击力让战机剧烈摇晃，探照灯瞬间偏移。

“惩罚者！你在干什么？！”娜塔莎大惊。

“这就是我要乾的！”

弗兰克从怀里掏出一个引爆器，对著扩音器大吼：“威尔逊·菲斯克是我杀的！这个肥猪早就上了我的名单！”

“那个穿盔甲的小子只是被我利用的诱饵！人头是我的！！”

“轰——！！！”

话音落下，弗兰克按下了引爆器。

他在刚才战斗时，就在天台四周埋下了c4炸药。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石，將周衍和神盾局特工彻底隔绝开来！

“快滚！！”

弗兰克在烟尘中对著周衍怒吼，“別让我刚才的话变成废话！”

周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火光中、独自面对神盾局大军的背影。

他明白弗兰克的意思。

如果“假面骑士”背上了谋杀金並的罪名，神盾局和復仇者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他的很多计划都將无法实施。

但如果是“惩罚者”杀的......

那只是这位杀神履歷上又增添的浓墨重彩的一笔罢了。

“……保重，老兵。”

周衍一咬牙，转身冲向天台边缘。

“嗖——”

黑色的身影穿过烟尘，如同一只夜梟，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