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狮子老鼠,皆可为我所用(3K2) 一人之下:我行走于恐怖诸天
“不必言谢,静心参悟便是。”
庆甲拍拍他肩膀,示意此事揭过,两人默契地不再多言,一同转身,神色如常地回到了眾师兄弟当中。
而刚回到人群,另一道身影恰好从不远处的小径匆匆走过。
其身材不算高大,面容普通,眼神中带著一丝与张之维截然不同的机敏与谨慎,脚步轻快,习惯性迴避著。
“张怀义啊————”
庆甲的目光在其背影上轻轻一扫,便不再停留,心中却是一笑。
在原本的《一人之下》中,眼前这两人,一个是光芒万丈、睥睨天下的“一人”,如雄踞山林的雄狮。
另一个则是隱於暗处、执著追寻真相的“之下”,如潜行地底的老鼠。
两者皆是绝世天才,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气质迥异,命运殊途。
但对庆甲而言,无论狮子老鼠,无论光芒万丈还是深藏不露,只要根骨绝佳、心性坚韧,皆可为我所用,皆是未来可期的种子。
他不需要改变他们的本性,只需在他们各自的道路上,悄然埋下一枚能助其攀得更高、看得更远的“路引”就好。
待张怀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庆甲也告別了眾人,来到无人处將身形隱去————
无声无息地跟上。
林间幽静,张怀义正低头疾行,似在思索著什么,浑然未觉身后有人。
庆甲如影隨形,悄然抬手,依旧是那凝练著“天人合一”道韵的七彩光流,自指尖进发,精准地没入张怀义的后脑,灌入进泥丸宫中!
“嗯?”
张怀义猛地一顿,只觉得后脑微微一凉,仿佛被一滴清冽的晨露点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瞬间在脑海中扩散开来,带著一种与天地自然无比契合的寧静与深邃。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疑惑地环顾四周,山林寂静,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山风吹拂带来的错觉,或是自己连日修行產生的恍惚,摇摇头,继续快步离去————
只是心底深处,似乎莫名地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清明。
“呵————”
庆甲的身影在不远处的古树后显现,看著张怀义迅速消失的背影,嘴角一翘。
两枚“路引”已然悄然种下。
一枚落入雄狮识海,助其更清晰地照见自身“王”的道路;一枚落入老鼠心田,为其在幽暗曲折的探索中点亮一盏微光。
而接下来,便是静待其在各自的土壤里,默默汲取养分,生根发芽,直至破土而出————
展现出超越原本轨跡的茁壮!
这之后。
庆甲向张静清告辞,便离开了龙虎山。
他並未再度闭关,也並未立刻再开启这诸天门户,而是依循本心,先在这天地间游歷
一番。
一为感受此方天地山川之灵韵,进一步体悟那先天之境带来的玄妙。
二为遍观这异人江湖百態,见眾生相,察世间理。
三则是行走四方,寻找那些散落江湖、尚未崭露头角的天才与潜力之辈,播撒下更多的“路引”,为將来打算。
如此。
一人一尸便踏上了旅程。
山川河流,市井乡野,庆甲信步而行。
他收敛了那迫人的气韵,如同一个寻常的野茅山道人,带著个沉默寡言的小道童,观日升月落,看人间烟火,听江湖軼闻。
神念偶尔扫过,感知到有根骨心性皆佳者,便种下“路引”。
遇到那魑魅魍魎、盗贼匪徒行凶,便隨手除掉。
江湖上逐渐流传起“庆道人”之名。
他每每听闻,也只是一笑。
时光荏苒。
一转眼,便是三年光阴流逝,天下形势又几度变换,似变得更糟。
这一日,蜀中地界,山雨欲来,天色阴沉。
庆甲步履从容,带著青衣走进了一间位於唐门山头的客栈,於角落坐下。
客栈內光线略显昏暗,陈设古旧,瀰漫著一股潮湿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息,夹杂著蜀地特有的辛辣味道。
跑堂的伙计懒洋洋地倚著柜檯,堂中空空荡荡,气氛透著几分山野客栈特有的沉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庆甲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內,无形的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瞬间將客栈內外的一切细微动静尽收“眼底”:
角落阴影里似昏厥过去的人影。
后厨灶台上残留的奇异腥甜。
乃至柜檯后帐本夹层中一抹不易察觉的幽蓝粉末————
皆映照於心。
他面色如常,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对迎上来的伙计淡然道:“一壶清茶,两碟小菜————”
“不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