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本王时间有限,就三天! 大乾暴君:諦听天下
第119章 本王时间有限,就三天!
此前,西平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昨儿虽未下雪,但此前的厚雪已经將一座座茅草屋顶压压得弯下腰————
时不时有雪块“哗啦”一声坠落,砸在结冰的路面上,碎成一片白渣。
城西贫民区的土坯房里,连最基本的炭火都见不到,寒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身上——
一个裹著破麻袋的孩童,冻得嘴唇发紫,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睛却直勾勾盯著灶台上空无一物的陶锅,里面连半点米汤的痕跡都没有。
“娘,我饿————”孩子的声音细若蚊蚋,刚出口就被寒风卷散。
母亲抱著他,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一落地就冻成了冰珠:“再等等,等雪停了,娘去挖野菜————”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寒冬腊月,哪里还有野菜?
前几日隔壁的张老汉,就是为了挖点冻硬的草根,跌进冰窟窿里,捞上来时已经硬得像块冰。
这么说,只是给娃娃一个活下去的盼头罢了!
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槛褸,有人跪在雪地里乞討,面前的破碗里空空如也;
还有人推著板车,车上盖著白布,布下是冻僵的尸体—一这三天,城西已经冻饿而死了二十多个人,连收尸的人都快不够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东世家门阀的庄园。
朱红大门紧闭,门內传来丝竹之声,暖炉里燃著银丝炭,连窗户缝都用棉絮堵得严严实实。
邓家的马厩里,几十匹骏马正嚼著上好的草料,马厩里的温度適中,比贫民区四处漏风的破茅棚暖和的多;
柳家的粮仓里,新收的穀子堆得像小山,管事正指挥著僕役把发霉的青稞挑出来,准备低价卖给百姓————
哪怕是发霉的粮,也要比平日贵三倍。
而此刻,这就是秦封站在高台上看到的西平:一半是地狱,一半是天堂。
然而,高台之下,万民欢呼如潮水般汹涌,无数道目光匯聚在秦封身上,充满了希冀。
“仇天宝!”秦封声音沉肃。
“末將在!”一身黑甲的仇天宝立刻上前。
“台上这三家逆贼,与逆贼司徒空同流合污,昨夜意图勾连魔门血浮屠”,意图不轨,罪证確凿!立斩!”秦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遵命!”仇天宝毫不迟疑,转身挥手。
陷阵营精锐刀斧手上前————
那五十余名三家核心成员,此刻被强行按在冰冷的行刑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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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口中被死死塞著厚厚的布条,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斥著恐惧与绝望。
他们想吶喊,多想告诉台下所有人,他们只是想將“戾王”在西平的所作所为上达天听而已!
什么勾结司徒空,什么勾连“血浮屠”,都是莫须有的罪名,是天大的冤枉!
然而,没有人在意。
雪亮的刀光闪过,高台上那五十余名三家核心成员,包括那三位心存侥倖的家主,顷刻间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高台木板,温热的腥气在寒风中瀰漫开来。
台下百姓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欢呼,其中也夹杂著某些人恐惧的抽气声。
除了百姓,各家世家门阀自然也派了人来观礼————
而秦封,便是要用这三家的血,告诉这些人一个道理,现在的西平,在本王手中,別使小动作说不定能活,动了————一定得死!
杀戮,是震慑,但非目的。
秦封抬手,压下喧器,声音传遍四方:“此三家罪孽深重,其名下田產、商铺,皆乃盘剥尔等所得!本王宣布,所有田產,即刻充公!”
人群再次骚动,充满了期待。
秦封话锋一转,“王府將以此批田產为基,招募青壮,组建西平新军”!凡西平籍贯,年十六至四十,身无残疾、品行尚可者,皆可应募!入营者,即刻发放安家米粮三斗,冬衣一套,月餉足额发放!家中直系亲属,可优先租种王府新收公田,赋税减免三成!”
此言一出,台下青壮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饥寒交迫的冬日,一份能活命、能养家的军餉可比什么都重要!
点点滴滴的人间气运朝著秦封匯聚而来,而他也在台下百姓狂热的欢呼声中下了高校场之事暂了,秦封与王佐借著郡守府的议事厅碰了下头。
哪怕过了一整夜,那些尸体也全被处理了,整个郡守府中依旧充斥著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不过好在王府也差不太多,秦封与王佐倒也都习惯了。
炭火烧得啪作响,却驱不散王佐眉宇间的凝重与身上的寒意。
“殿下,董、杨、张三家抄没的浮財、田宅,初步清点,数额確实不小,足以解王府眼下燃眉之急,支撑新军初建。”王佐捧著热茶,缓了口气,“然,对於整个西平郡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要平抑物价,要賑济全郡灾民————缺口依然巨大。”
秦封用手指敲击著桌面:“昨日发出的“捐输令”,效果如何?”
王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回殿下,反响————寥寥。虽有不少家族派人前来探听口风,言辞恳切,但真金白银,至今未见多少。”
他放下茶盏,继续分析:“属下原本的设想,是温水煮蛙”。借昨日大胜之威,先以捐输令”试探,再通过核查田亩、清算旧帐、调整商税等方式,层层施压,逐步切割。”
“让各家为了保全核心利益,不得不陆续吐出一些非关键资源来换取安稳。如此,既能持续为王府输血,又可避免將他们逼得狗急跳墙,联合反扑。只是————这需要时间。”
王佐说是確实是最为稳妥的处置方式,杀一批,打一批,拉拢一批,逐级分化,最终让王府成为西平唯一的意志!
似乎看出了秦封的急切,王佐嘆道:“目前殿下借著斩杀司徒空,以及一百八十二家家主的凶戾,高压统治西平,但只可一时;若是四门城门开了,前往洛京状告殿下者绝不会少,届时————”
秦封笑了笑:“本王图的便是这一时————扶持分家上位,能掌控的世家门阀咱们多帮衬。不能掌控的,找个由头一併砍了,现在西平是战时,有利於我们!”
王佐苦笑道:“殿下何必急於一时,只要给属下两个月时间————”
秦封却是微微摇头,打断了王佐,“本王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先生还记得此前,东宫对本王下了道諭令么?”
“自然记得,此前殿下借血浮屠”刺杀之名拖延。如今司徒空已死,虽將罪名扣给了血浮屠,但此番事件最大的受益者————却是殿下!”
秦封冷著脸点了点头:“便是如此,东宫那位不是傻子,岂会不知此事与本王脱不了干係?若再抗旨不尊,便是授人以柄!”
他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如今西平看似在本王高压下暂时平稳,无非是屠刀够快,杀得他们不敢妄动。可一旦东宫藉此发难,下旨追究本王抗命之罪,甚至剥夺本王调度西平守军的权限————你信不信,那些此刻噤若寒蝉的门阀,立刻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王佐沉默点头,现在还是东宫监国期间,来自东宫的諭令可都加盖著陛下的印璽,此前那张諭令,在此刻依然是悬顶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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