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直接衝上去开片，太没有艺术感。

打仗，尤其是打这种碾压局，一定要有仪式感。

要让对方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震慑，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钱都给交出来。

“赫克托。”林夜放下了喇叭。

“把咱们的阿姆斯特朗炮，推一门出来。”

“是！”

很快，一门比船上任何火炮都要粗壮、修长的后膛炮，被几个海盗吃力地推到了船头甲板。

炮身上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看到对面那艘掛著东印度公司旗帜的船了吗？”

林夜指著远处的“奋进號”。

“看到了，船长。”

“就它了。”

林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瞄准他们的主桅杆。”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赫克托的身体兴奋得微微发抖。

他亲自操作这门新式火炮，根据林夜的指示，调整著射击诸元。

“开炮！”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沉闷而短促的“嘭！”。

一枚特製的穿甲弹，带著悽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瞬间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

“奋进號”上。

卡特勒贝克特正准备喝口王直送的茶水，突然感觉脚下的船体猛地一震！

紧接著，他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

他抬起头。

只见那根需要十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主桅杆，从中间的位置乾净利落地断成了两截！

巨大的船帆带著断裂的桅杆轰然倒塌，將半个甲板砸得粉碎。

船上的水手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贝克特手里的红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从容与优雅，只剩下无尽的错愕。

一炮。

隔著两海里。

一炮就废掉了他引以为傲的旗舰！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的武器？！

整个海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直和他手下的海盗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那艘“奋进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夜打了个响指。

“比利！巴克！”

“在！”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火力压制。”

林夜指向了那些已经开始骚乱的王直舰队。

“加特林炮塔！自由射击！”

“目標！他们的船帆！”

“把那些破布，都给老子撕成碎片！”

下一秒。

探索者號船身中央那四座狰狞的金属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噠噠噠噠噠噠——！！！”

骤然响起！

四道由子弹组成的火链，喷吐而出！

每分钟上万发的恐怖射速，形成了一片无法躲避的弹幕，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几艘福船！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屠杀。

那些福船的巨大船帆，在那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它们在一瞬间就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木製的桅杆和船舷，被打得木屑横飞，千疮百孔！

甲板上的船员，只要被一颗子弹擦到，就会被打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其他没被击中的船员也都诡异地唱著讚歌。

不到一分钟。

冲在最前面的五艘福船，已经变成了五艘光禿禿的“船棍”。

船帆没了，桅杆断了，甲板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哀嚎的伤员。

他们彻底失去了动力，只能在原地绝望地打转。

“停。”

林夜抬了抬手。

加特林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海面上，只剩下海风的呜咽，和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喊。

林夜拿起铁皮喇叭，对著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恐慌的联合舰队，发出了来自魔鬼的问候。

“王直，还有那个什么贝克特。”

“欢迎来到，大航海2.0时代。”

“顺便说一句，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