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离开是新的开始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第十八年,最后的“保险绳”。
女媧核心的日常自检日誌里,出现了一条特殊记录。
时间戳:03:47:21。事件类型:权限访问。访问者標识:[至高]。访问操作:静默状態確认。访问结果:接口进入永久静默模式。备註:规则已坚如磐石,道路已在你们脚下。此即,真正的『成年』。
记录被標记为最高密级,自动发送给全球委员会现任轮值主席——那位五十三岁的前工程师,叫李哲。
李哲凌晨被唤醒。他看完记录,坐在床边,愣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起身,倒了杯水,慢慢喝完。水是温的,顺著喉咙下去,没什么味道。
他打开通讯列表,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召集紧急会议。而是先给几位核心委员发了简短通知:“上午九点,一號会议室。非危机,但重要。”
九点,七个人到齐。李哲把记录投屏。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意思是,”一位委员缓缓开口,“那位……彻底放手了?”
“看记录是的。”李哲说,“接口永久静默。以后不会有『非系统指令』干预了。”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另一位委员苦笑,“连告別都没有。”
“需要告別吗?”坐在角落的女委员说,她是伦理委员会代表,“从一开始,那位给的就是工具和规则。现在工具我们会用了,规则也內化了。保险绳本来就应该撤掉。”
李哲点点头。他其实有类似预感。过去几年,系统运行越来越平稳,重大决策都是委员会和公投完成。那位已经很久没有任何存在跡象——除了偶尔一些模糊的传闻,比如有人在“灵境”深处见过一个翻阅旧书的影子。
但传闻只是传闻。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按程序走。”李哲说,“这件事需要公开,但不能引起恐慌。我建议:將今天定为『自立日』,一个低调的反思日。不庆祝,不哀悼,只是提醒我们自己——从今天起,一切后果,无论好坏,都由我们百分之百承担。”
提议通过。
公告在中午发布,措辞平实:“基於系统確认,『至高权限接口』已於今日凌晨进入永久静默状態。人类文明將在此完整规则框架下,继续自主前行。此日定为『自立日』,以资铭记。”
反响比预期平静。智慧树平台相关討论区里,最热的一条帖子標题是:“好了,现在没家长看著了,我们得自己收拾房间了。”
下面跟帖大多务实:“该干嘛干嘛。”“项目进度不能拖。”“晚上社区会议谁参加?”
没有恐慌。甚至有种奇怪的释然。
---
第二十年,一个平常的清晨
钢城,社区老年大学画室。
王振山握著笔,手有点抖。他画的是记忆里的矿区井架,但画著画著,井架歪了,像要倒。他也不改,就在旁边又画了几个小人,扛著工具,背影模糊。
老师走过来看,是个年轻姑娘。
“王爷爷,这井架……”
“快塌了。”王振山说,“后来確实塌了。埋了六个人。”
姑娘顿了顿,轻声说:“画下来也好。记住。”
王振山点点头。他其实不太在意艺术不艺术,就是觉得有些东西该留在纸上。记性越来越差,怕忘了。
儿子早上发来消息,说“记忆方舟”钢城分库建好了,问他有没有老物件要数位化。王振山想了想,说就这幅画吧,画完了就扫描进去。
“好。”儿子回,“爸,你这算给歷史做贡献了。”
王振山笑笑,没回。继续画他的歪井架。
---
刘老板的麵馆还开著。
客人不多,老主顾。一个常客吃著面,忽然说:“老刘,你儿子那博物馆,听说申请到『世纪工程』辅助资金了?”
“批了点。”刘老板擦著桌子,“不多,够他把那些老收音机修修。”
“挺好。我那孙子,前几天在『灵境』里弄了个什么『復古电波旅店』,说是受你儿子启发。虚擬的,但做得挺像。”
刘老板嗯了一声。他其实不太懂虚擬旅店是什么,但听起来儿子折腾的那些老古董,好像真有人在意。
“面钱。”客人吃完,扫码。终端显示:“基础配额內,无扣除。”
客人走了。刘老板坐下,打开终端看了看儿子博物馆的页面。访问量不多,但稳定。留言里有几个年轻人问技术细节,儿子都回了。
他看了会儿,关了。起身收拾碗筷。
---
火星,“初光號”穹顶。
陈清远八十二岁了,还掛著顾问头衔。身体大部分机能靠医疗舱维持,但脑子还清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